李雲龍趴在不遠處的戰壕邊,舉著望遠鏡,從頭到尾看完了這慘絕人寰的一幕.
他的手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憤怒.
那憤怒像岩漿一樣在他胸腔裡翻滾,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山崎……老子記住你了.”李雲龍的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老子要是不把你碎屍萬段,老子就不姓李!”
趙剛放下望遠鏡,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已經咬出了血.他從未見過如此泯滅人性的暴行.這不僅僅是戰爭,也是對人類文明底線的踐踏.
“老李……”趙剛的聲音有些發啞,“鬼子的掩體修得刁鑽,咱們的迫擊炮打不透,手榴彈又扔不上去.要是硬衝,獨立團這點家底,半個小時就得賠光.咱們得想個法子,不能讓弟兄們白死啊!”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憤怒中冷靜下來.他吐掉嘴裡的泥土,眼神變得陰冷而決絕.
“硬衝肯定不行.小鬼子想玩陣地戰,想把咱們耗死在這兒,想看咱們的笑話,那老子偏不陪他玩.”
他突然想起了出發前林曉那雙倔強的眼睛,想起了她說的特殊工具.
鏟子和鎬頭……!
看著眼前這該死的地形和那幾十米的死亡距離,一道閃電劃過他的腦海.
李雲龍猛地一拍大腿.
“他孃的!老子明白了!那丫頭是讓老子挖地道,一直挖到鬼子腳底下去!”
他轉過頭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去,把林顧問……不,還是我親自過去!張大彪,你帶十個人跟我走,其他的弟兄們先別動,就地隱蔽!把那些鬼子幹過什麼,都給老子記在心裡!等會衝上去,誰要是敢留俘虜,老子槍斃了他!等老子回來!”
李雲龍旋風般衝回後方的休整點,腳下剛站穩,呼吸還沒喘勻,目光就被不遠處的物件牢牢吸住了.
林曉正站在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鋼鐵怪獸旁邊.
那東西通體漆黑,線條猙獰.
它的前端是佈滿鋒利鋼齒的鏈條,宛如一隻蟄伏的兇鱷,隨時都要張開大嘴撕咬.
雖然它只有半人來高,但光是看著,就讓人脊背忍不住發涼.
在它旁邊,幾十把嶄新的精鋼鏟子和鎬頭在夕陽下反射著森然的寒光.
這些物件與其說是工具,倒不如說更像精心打造的兇器.
李雲龍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他圍著那臺機器走了兩圈,伸出佈滿老繭的手,小心翼翼地觸碰上機器的外殼.
冰冷而又堅硬的觸感,讓他心頭一顫.
“妹子啊,”他的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這是?”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玩意兒雖小,可看上去,比小鬼子的坦克還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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