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好傢伙!”
李雲龍最先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去,蹲在溝槽邊,用手捻起一把被碾成粉末的泥土.
他猛地抬起頭,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好!好啊!這玩意兒比老子的牙口還好使!有了這寶貝,別說挖他孃的地道,就是把整個李家坡給它從頭到腳犁一遍,也不在話下!”
他猛地轉身,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對著身後咆哮道:“張大彪!”
“到!”張大彪一個激靈,挺直了腰桿.
“把你的一營全給我拉上來!除了必要的機槍手和觀察哨,剩下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給老子當耗子挖洞去!分三班倒,人歇,傢伙不歇!日夜不停地給老子挖!”李雲龍的聲音響徹整個休整點,“誰他孃的要是敢偷懶磨洋工,老子就讓他去炊事班餵豬!”
“是!”張大彪的吼聲如同炸雷,“團長放心!有這寶貝疙瘩開路,別說李家坡,就是讓俺挖到地府,把閻王爺從裡頭給活拽出來都成!”
山崎治平坐在他的臨時指揮部裡,用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擦拭著自己的指揮刀.
刀身映出他瘦削而冷酷的臉,還有嘴角毫不掩飾的譏誚笑意.
坡下八路軍的幾次試探性進攻,在他看來就像是孩童的把戲,每次除了丟下幾十具屍體外,毫無意義.
他的工事堅固,火力充足,士兵更是訓練有素.
他有絕對的信心堅守等援軍到來.
“山崎君,支那人好像消停了.”一名軍曹走進來報告.
“怕是鬧夠了吧.”山崎頭也不抬,語氣中充滿了輕蔑,“一群只會用人命往上堆的蠢豬.等他們流盡了血,自然就安靜了.”
士兵們朝坡下放槍取樂,自然也是山畸的想法.
聽聽那些劣等民族臨死前的慘叫,可以為蝗軍提振士氣.
然而,就在這時,一種奇怪的聲音從坡下傳來.
“嗡……突突突……”
那聲音低沉而持續,帶著一種機械特有的節奏感,彷彿一頭怪獸正在山腳下打鼾.
“什麼聲音?”山崎皺起了眉頭.
“不清楚,大隊長閣下,”軍曹側耳傾聽了片刻,“聽起來……像是某種機器?”
“機器?”山崎冷笑一聲,“支那人連像樣的步槍都造不出來,哪來的機器?大概是他們又在搞什麼裝神弄鬼的把戲,不必理會.”
天已經黑了,獨立團的戰士們正藉著月光,奮力地挖掘著.
李雲龍要的就是趁著天黑,小鬼子們看不清坡下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儘量多地挖出通道,殺它個措手不及!
那臺黑色的鏈條挖溝機在前方怒吼著開路,堅硬的土層在它面前被輕易撕裂.粉碎.
戰士們跟在機器後面,揮舞著林曉提供的精鋼鐵鍬,飛快地將鬆動的泥土剷出壕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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