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些高效率的補給,獨立團計程車氣和體力都維持在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峰.
那條蜿蜒的交通壕,就像一條被激怒的土龍,在黑暗中張開巨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山頂的鬼子陣地無情地吞噬而去.
山崎治平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了.
那持續不斷的轟鳴聲,像一把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著他的神經.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彷彿那頭看不見的怪獸,正在一步步地從地獄爬上來.
“八嘎!支那人到底在幹什麼?!”他一把推開地圖,衝出指揮部,對著山下怒吼.
他怕了.
那些他從來都看不起的農民軍,正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挖掘一條通往他墳墓的道路.
“命令擲彈筒小組,給我攻擊!用手榴彈,把那個發出聲音的怪物給我炸掉!”他聲嘶力竭地喊道.
幾十個鬼子爬出反斜面工事,憑著感覺,居高臨下地往坡下扔手榴彈.
黑乎乎的鐵疙瘩在空中劃過弧線,轟隆隆地在半山腰炸開,掀起一團團煙塵.
然而,毫無用處.
那條壕溝已經挖得足夠深,所有爆炸的破片都被厚厚的土層擋住.
偶爾有幾個鬼子想探出身子扔得更遠些,迎接他們的,必然是一顆精準的子彈.
砰!
一名剛探出半個身子的鬼子鋼盔被洞穿,一個血洞出現在他的眉心.他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身體就僵硬地向後倒下.
開槍的,正是趙剛.
他帶著幾個槍法不錯的戰士,分散在遠處臨時搭建的狙擊陣地上,透過瞄準鏡冷冷地觀察著這一切.
李雲龍負責正面總攻,他就負責拔掉這些礙事的釘子.
剩下的鬼子嚇得魂飛魄散,趕緊縮回了烏龜殼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兩個小時後,那恐怖的轟鳴聲幾乎已經到了山畸的耳邊.
聲音是如此之近,山崎甚至能感覺到腳下土地傳來的輕微震動.
他徹底慌了.
他能想象到,一旦讓八路軍把壕溝挖到手榴彈投擲的距離,他的陣地將瞬間變成一片火海.
“都得死……我們都得死……”一個年輕的鬼子兵蜷縮在角落裡,精神崩潰地喃喃自語.
“住口!”山崎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為天蝗盡忠的時候到了!”
他拔出指揮刀,刀鋒指向那轟鳴聲的來源,眼中閃爍著最後的瘋狂:“組建肉搏爆破隊!衝下去,用你們的身體,炸燬那個該死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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