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坡的山頂,鬼子的膏藥旗被扯了下來,換上了八路軍的紅旗.
獨立團的戰士們從他們挖掘的交通壕裡跳出來,一個個雖然滿身塵土,但大部分都精神抖擻.
在挖溝機和精鋼工具的幫助下,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和極小的傷亡,直接把陣地拱到了山崎大隊的眼皮子底下,輕鬆拿下了陣地.
然而,當他們開始打掃戰場時,勝利的喜悅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窒息.
和獨立團這邊相對完好的境況不同,772團的進攻區域,完全是一片被鮮血浸透的人間煉獄.
衝鋒的道路上,八路軍戰士的屍體層層疊疊.他們大多保持著衝鋒的姿勢,手裡緊緊握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怒目圓睜,至死仍在向前.
山崎大隊的機槍火力太猛了,他們不得不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生生為身後的戰友們填出了一條通路.
林曉的臉色,隨著這滿眼的猩紅,一點點變得煞白.
她看到一名衛生員,趴在一名傷員身上,身體早已僵硬,卻依舊保持著包紮的姿勢,身下那名傷員的眼睛還睜著,只是同樣沒了神采.
一名年輕的戰士,腹部被炸開一個大洞,腸子流了一地,他的雙手卻依舊死死抱著那挺打光了子彈的歪把子.
趙剛默默地脫下了自己的軍帽,許多獨立團的戰士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沉默地看著友軍的慘狀,眼眶通紅.
這就是戰爭.
曾經在書本和影像裡無數次見過的辭彙,第一次以如此猙獰酷烈的方式,撞進了林曉的世界裡.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攥住,每一次收縮,都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就在這時,李雲龍提著一把沾滿血汙的佐官刀跑了過來.
“妹子,快看!這是山崎那老鬼子的指揮刀,咱發財了!”他咧著大嘴,把燻得黢黑的刀鞘遞到林曉面前獻寶.
可他很快就發現,林曉根本沒看那把刀.
她只是怔怔地望著陣地的方向,眼神空洞,嘴唇毫無血色.
李雲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順著林曉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那片屍山血海,心頭的那股子興奮勁兒也瞬間被澆滅了.
他張了張嘴,本想說一句“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來開導她,但話到嘴邊,看著那些時間就此停滯的年輕面孔,自己也說不出口了.
他沉默了片刻,將刀隨手插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來,聲音沙啞地感嘆道:
“程瞎子的部隊打得太慘了.他孃的,要是咱有幾門重炮……不,不用幾門,哪怕只有一門,能先把鬼子的機槍火力點敲掉,772團的弟兄們,也不至於拿命去這麼填啊……”
這句話,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穿過了林曉麻木的神經.
重炮?
對了,重炮!
她恍恍惚惚地想起來,在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根據地的軍工前輩們,似乎因陋就簡,自己造過一些威力奇大的土法武器.
具體是什麼,她記不清了,但她確定有這麼回事!
.起響中海腦在音子電的冷冰,時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