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團長是軍人,那我們就看看果黨的軍隊.”
“拉壯丁,拉到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一個縣的壯丁,從徵兵站走到前線,路上就能因為飢餓.疾病和虐待,死掉十之七八!這是所謂的愛民嗎?”
“喝兵血,吃空餉,軍官吃的腦滿腸肥,士兵餓得皮包骨頭.只要軍官們手裡有一杆槍,就能換來幾塊大洋.可大洋背後那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他們在意過嗎?有人想要反抗,只為多吃一塊幹餅,多喝一碗稀粥.而這些人,又有多少會被視為叛軍而活活打死!這,是你所謂的強軍嗎?”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分,目光如劍,直刺楚雲飛的內心!
“楚團長,你是體恤下屬的君子.但你敢說,你的358團,能讓每一個士兵,都吃上獨立團昨天端上桌的那碗白菜燉肉嗎?你不能!不是你不想,是你的那個黨國,從上到下都已經爛透了,它不能也不允許你這麼做!”
楚雲飛的身體猛地晃了晃,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曉上前一步,近乎宣判地給這場對話畫上了句號.
“我之所以留在這裡,不是因為我愚昧,也不是因為我短視.”
“我在這裡,只有一個最簡單的原因——”
“這裡的人,會把每一個士兵都當成自己的兄弟,把每一個百姓都當成自己的親人.因為只有他們是真正地把人當作人,而不是可以隨意丟棄.隨意買賣的耗材!”
“道不同,不相為謀.楚團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說完,她不再看楚雲飛一眼,轉身就走.
楚雲飛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他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狠狠地扇了無數個耳光.
就在空氣都彷彿凝固了的時候,一個爽朗的大笑聲,突然打破了這份死寂.
“哈哈哈哈!雲飛兄,我都找你半天了,原來你是到這邊溜達來了!”
李雲龍揹著手,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剛剛他躲在那邊的樹後,把林曉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痛快,真痛快啊!
文化人的嘴就是厲害,簡直比他自己罵娘還帶勁!
回頭他就讓林曉把這段話給寫下來,找機會背熟了.
等下回再遇見果軍的時候,他也要這麼罵!
想歸想,李雲龍也不想把楚雲飛得罪太狠,畢竟對方的防區就在旁邊,打鬼子的時候,說不定還要358團幫幫場子呢.
所以李雲龍佯裝不知發生了什麼,走到楚雲飛身邊,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還是雲飛兄你也接到線報,知道有大魚要來,也跟我一樣睡不著了?”
楚雲飛一愣:“大魚?”
“嗯!”李雲龍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了餓狼般的兇光,“一個由鬼子佐級軍官組成的什麼戰地觀摩團!據說是要去太原開會,途經我們的防區!”
“全是軍官?”楚雲飛眼中的尷尬和迷茫瞬間消散,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興奮的顫抖,“雲龍兄,你是想幹他一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