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綏軍三五八團,指揮部。
楚雲飛手裡捏著一份剛從河源縣城裡傳出的情報,英武的面龐上籠罩著一層厚厚的寒霜。
情報其實很簡單,鬼子河源縣憲兵隊長平田一郎,將在三天後於聚仙樓擺設壽宴,廣邀賓客。
“真是國仇家恨,一刻也不能忘啊。”楚雲飛放下電報,看向自己的參謀長方立功,“這個平田一郎,手上沾滿了我們華夏軍民的鮮血。如今居然還有臉在我們的土地上張燈結綵,慶賀生辰。這簡首是我輩軍人的奇恥大辱!”
方立功點點頭:“團座,您的意思是?”
“傳我命令,從警衛連裡挑二十個身手最好的弟兄,換上便裝,跟我去河源縣城走一趟。”楚雲飛黑著臉沉聲道,“我要親手送他一份大禮,讓他這個壽宴,變成他的斷頭宴!”
方立功大驚:“團座,萬萬不可!河源縣城內鬼子守備森嚴,偽軍更多如牛毛。您千金之軀,怎能親身犯險?不如讓弟兄們去辦,您在城外接應……”
“立功,你不懂。”楚雲飛搖了搖頭,眼中的殺氣一閃而沒,“刺殺一個鬼子大佐,斬首敵酋,這是提振我三十萬晉綏軍士氣的絕佳機會。這一槍,必須由我楚雲飛親自來開。若是我連這點膽魄都沒有,將來還如何帶兵打仗,如何面對江東父老?”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在河源縣城那小小的標記上停留了許久。
三日後的清晨,河源縣城郊外的一片稀疏樹林裡。
楚雲飛一身長衫,打扮得像個商人,帶著十幾個同樣換了便裝的部下,正準備尋機入城。
他此行的計劃很簡單。
化整為零,分批入城,在壽宴開始前於聚仙樓附近集結,而後尋機刺殺。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楚雲飛身邊計程車兵立刻警覺起來,紛紛摸向腰間的手槍。
“別緊張,”楚雲飛眯著眼遠遠望去,隨即抬手示意,“是我們的老朋友。”
只見樹林的另一頭,晃晃悠悠地走來一群人。
為首那人也是一身短打,嘴裡叼著根草棍,身後跟著一個面帶兇相的黑漢子。
再後面,則是十幾個穿著各異、看著就滿身煞氣的莊稼漢。
不是李雲龍又能是誰?
“喲,雲飛兄!”李雲龍一眼就瞧見了楚雲飛,大老遠就嚷嚷開了,“什麼風把您這尊大佛吹到這兒來了?看這架勢,是準備進城發財啊?”
楚雲飛眼中精光閃了閃,迎上前去抱拳道:“雲龍兄,看來你我想到一塊去了。”
李雲龍上下打量了一下楚雲飛和他身後那些人,嘿嘿一笑,湊過去壓低了嗓門:“雲飛兄也是為了平田那老鬼子來的?”
“國賊當前,人人得而誅之。”楚雲飛言簡意賅。
“說得好!”李雲龍一拍大腿,“老子早就看那聚仙樓不順眼了,今天正好去嚐嚐他家的席面,順便把平田那狗日的腦袋當夜壺給拎回來!怎麼樣啊雲飛兄,既然目標一致,不如搭個夥,一起幹他一票?”
楚雲飛也正有此意。
李雲龍雖然行事粗魯,但打起仗來鬼點子層出不窮,有他聯手,此行的把握無疑大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