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楚雲飛點頭，“不過，如何入城，以及如何接近平田，雲龍兄可有周詳計劃？”
“計劃？”李雲龍把嘴裡的草棍一吐，咧嘴笑道，“計劃就是混進去，對著他腦袋啪地來上一槍，然後殺出來！至於怎麼混進去……嘿嘿，雲飛兄，這你就得瞧咱獨立團的本事了！”
李雲龍神秘地一招手，帶著楚雲飛拐進了樹林深處的一處窪地。
林曉早己等在那裡，旁邊還放著兩個不大不小的箱子。
上次被林曉當面痛罵了一頓，楚雲飛再見到她時，耳朵還是忍不住有點發燙。
人要臉，樹要皮啊。
林曉微不可察地彎彎嘴角，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打開了箱子：“楚團長，時間緊迫，咱們開始吧。”
楚雲飛和他身後的方立功往裡一看，都愣住了。
箱子裡面裝滿了各種瓶瓶罐罐，還有一些從未見過的薄片和奇形怪狀的工具。
“這是？”楚雲飛根本摸不透林曉的意圖。
“化妝。”林曉言簡意賅，“保證你們站到爹媽面前，他們都認不出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對於見慣了風浪的李雲龍和楚雲飛來說，依舊堪稱離奇。
林曉先在他們臉上塗抹了一種油膏，然後拿出幾片薄如蟬翼的矽膠片，貼在他們的顴骨、鼻樑和下巴上。
只幾下功夫，兩人的臉部輪廓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孃的，這是什麼玩意兒？人皮面具？”李雲龍摸著自己突然變得高挺的鼻樑，感覺渾身像長了刺似的，哪兒哪兒都不自在。
林曉沒理他，又拿出小刀和眉筆，將李雲龍那標誌性的濃眉修得細了一些，又給楚雲飛貼上了一撇精心修剪過的鬍子。
“好了，自己看看吧。”等到一切收拾妥當，林曉拿出小鏡子遞給他們時，兩人徹底震驚了。
鏡子裡的李雲龍臉頰消瘦，膚色蠟黃，一副酒色過度的精明商人模樣。
而楚雲飛，則成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留著八字鬍的賬房先生。
“我滴乖乖……”李雲龍看著鏡子裡的陌生人，半天合不攏嘴，“這手藝，比廟裡的神仙畫符還邪乎！這要是去當了奸細，誰他孃的防得住？”
楚雲飛嘴上不說，心裡卻驚濤翻湧。
他仔細摸了摸臉上的鬍子和假體，比人皮要軟一些，但相差彷彿。所有貼起來的地方，都跟他的面孔粘合得天衣無縫。
有如此神鬼莫測的手段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林曉對於自己跟著影片學了好幾天的手藝也很滿意，笑眯眯地囑咐起來：“你們兩個現在是來自太原的王布商和苟賬房，準備來河源縣跟鬼子談一批棉紗生意。這是你們的身份文書和名片。”
“苟賬房？”楚雲飛沒反應，方立功的眉頭倒先皺了起來，“林顧問這名字取的，似乎不甚講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