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第一軍司令部。
窗外的桃樹己經結出了小小的花骨朵,但司令官的辦公室裡,冷得彷彿還在結冰。
筱冢義男中將背對著大門,站在那一面巨大的山西作戰地圖前,手中拿著指揮棒,久久沒有說話。
在他的身後,山本一木筆首地站立著,頭微微垂下,連呼吸都控制得極其小心。
“山本君。”
筱冢義男終於開口了,平靜的聲音裡透著寒意,“你知道這兩個月,第一軍向華北方面軍司令部遞交了多少份陣亡報告嗎?”
山本一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屬下……不知。”
“比去年增加了三倍。”筱冢義男轉過身,雙眼滿是血絲,“而我們的戰線,卻連一公里的推進都沒有。”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檔案,狠狠地摔在山本一木的臉上。
“美國進口的衝鋒槍、德國的戰術背心、還有那些即使是甲種師團都配不齊的高倍望遠鏡……山本一木,好好看看特工隊的裝備清單!我給了你最好的裝備,給了你最高的許可權,甚至為了你們特工隊而削減了其他步兵聯隊的補給!結果呢?”
筱冢義男的咆哮傳遍了整個房間:“趙家峪一戰,你不僅沒有抓到李雲龍,反而讓特工隊損兵折將!就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能從你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這就是你所謂的特種作戰?”
山本一木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羞恥感像鞭子一樣抽打著他的自尊:“閣下!那是意外!土八路的火力發生了異常變化,他們……”
“八嘎!”筱冢義男猛地衝上前,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山本一木的臉上。
啪!
山本一木的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
“軍人的詞典裡沒有意外,只有勝負!”筱冢義男喘著粗氣,指著山本的鼻子,“不管是八路軍有了新式武器,還是他們有了外星人的幫助,你的任務就是解決他們!如果特工隊不能解決最棘手的問題,那我要你們有什麼用?當儀仗隊嗎?”
房間裡一片寂靜,只剩下筱冢義男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筱冢義男的情緒才平復了一些。
他走回桌後,重新坐下,不滿地用指尖敲擊著桌面。
“軍部己經對第一軍的表現很不滿了。有人在提議,取消特種作戰編制,把資金用來購買更多的步兵炮,進行飽和打擊。”
“至少這種戰術,己經驗證過有效了。”
筱冢義男盯著山本一木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山本君,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爭取機會。我會再給你撥一筆特別經費,用來補充兵員。”
“但是,你聽好了,如果再有一次失敗,拿不到李雲龍的人頭,或者摧毀不了八路軍的指揮中樞……”
“特工隊就地解散。而你,作為隊長,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才能洗刷恥辱。”
“哈伊!”山本一木猛地頓首,聲音沙啞,“屬下明白!若再失敗,唯有切腹以謝天蝗!”
頂著紅腫的臉頰,山本一木退出司令部,回到了特工隊的駐地。
他第一時間衝進練功房,瘋了似的劈砍著面前的假人。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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