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隆!”
一座高達三十米的重型鋼鐵鑽井臺下,伴隨著一陣沉悶、猶如地底巨龍翻身般的咆哮,一股濃黑黏稠的液體,夾雜著高壓氣體和泥漿,猛地衝破了地層的束縛,猶如一道黑色的利劍首插雲霄!
“出油了!是大自噴井!我們打到了工業級的超級油田!”
“太險了!兩公里,就兩公里,鬼子差點就發現這座油田了!”
“等煉油裝置一到,來支援的坦克就能開起來了!”
在漫天飄灑的黑色油雨中,一群穿著沾滿泥汙和油垢的抗聯戰士和技術工人,瘋狂地抱在一起,在泥濘的土地上又哭又笑。
站在鑽井臺遠處的楊驥生,看著那噴湧而出的黑色黃金,忍不住仰天長嘯。
“好!好啊!有了這無盡的黑金,咱們的鋼鐵戰車,就能把整個關東軍的骨頭都給碾碎!”
大慶油田的發現,成為了壓死日本關東軍的最後一根沉重的稻草。
在林曉不計成本的兌換下,移動式撬裝煉油裝置和輔助採礦機械首接從大慶的林子裡冒了出來。
中國戰場局勢逆轉,再加上白糖、巧克力和伏特加到位,蘇聯乾脆把駐守遠東的坦克兵派了出來,抗擊法西斯侵略。
皮卡和拖車齊上陣,重炮也有了用武之地。
東北抗聯迅速從一支擅長打游擊的輕步兵,蛻變成了擁有極高機動性的重灌猛虎!
由蘇聯紅軍駕駛的上百輛T-34坦克,在抗聯戰士的引導下,轟鳴著衝出林海雪原。
天空中的無人機精確制導,車載大功率電臺的協同指揮,抗聯在東北的平原上,打出了一場令日軍絕望的閃擊戰!
從哈爾濱到長春,從瀋陽到大連。
光復後的工廠就地開工,把一顆顆報仇的子彈,狠狠壓進戰士們的槍膛。
紅色的鋼鐵洪流如秋風掃落葉般,將那些試圖負隅頑抗的日軍陣地連根捲起。
無數雙手沾滿中國人民鮮血的日本軍官和士兵,在絕望的哀嚎中被徹底碾碎。
渤海灣畔,腥鹹的海風裡,夾雜著濃濃的硝煙味。
遠處的防波堤上,幾門剛剛停止射擊的105毫米重型榴彈炮,炮管還在散發著灼人的高溫。
幾艘破破爛爛還冒著黑煙的日本運兵船,正像是喪家之犬般,拼命地向著日本本土的方向逃竄,漸漸消失在火炮的最大射程之外。
楊驥生和趙育才並肩站在防波堤的最高處,海風將他們身上那套洗得發白的軍裝吹得獵獵作響。
“跑了。”趙育才放下手裡的望遠鏡,聲音有些嘶啞,“全被咱們趕下海了。”
楊驥生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被日軍船隻攪得有些渾濁的海水。
許久,這兩個在冰天雪地裡啃過樹皮、吃過棉絮,面對鬼子的酷刑和重兵圍剿連眉頭都沒有皺過一下的鐵漢,忽然同時轉過頭看著對方,暢快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可笑著笑著,豆大的淚珠卻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從他們那佈滿傷疤的臉頰上滾滾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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