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
一首跟在身後的李豐,眼眶通紅地走了過來,打斷了楊驥生和趙育才的思緒。
“都準備好了。”
楊驥生重重地抹了把臉,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走下防波堤。
在滿布著彈坑的沙灘上,上千名剛剛結束戰鬥的戰士,己經整整齊齊地列隊完畢。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淚痕,但每個人的脊背都挺得像一杆長槍。
在佇列的最前方,擺放著一張簡易的供桌。
桌子上沒有山珍海味,只有幾碗來自長白山的清泉水,幾塊大興安嶺高粱烙出的麵餅,以及那份寫滿了密密麻麻名字的長卷。
羅登賢、李紅光、趙一曼、夏雲傑、冷雲……
還有無數甚至連名字都沒能留下的英烈們……
楊驥生走上前,點燃香燭,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爐裡。
他隨後從胸口鄭重地掏出一張紙,背對著浩瀚的渤海灣,面朝著身前的白山黑水,緩緩開口。
低沉沙啞卻又蘊含著無盡悲憤與力量的聲音,在海風中滾滾回蕩。
“東北抗日聯軍餘部楊驥生、趙育才等,謹以清泉素餐,遙祭殉國之先烈,及死難之父老鄉親!”
楊驥生的聲音猛地拔高,彷彿要將這聲音穿透雲霄,傳達到九泉之下。
“昔日倭寇狼子野心,悍然發兵。竊我東北,屠我同胞!三千萬父老淪為亡國之奴,大好河山盡遭胡虜之踐踏!當此國破家亡、神州陸沉之際,前有義勇軍,後有抗聯,無數抗日誌士挺身而出,誓死不從!”
“十餘年來,我等孤懸敵後,外無救兵,內缺糧彈。於極寒之冰雪中,於豺狼之圍剿下,渴飲雪,飢吞氈。無數同志,前赴後繼,肝腦塗地,將滿腔熱血盡灑於這白山黑水之間!”
說到這裡,楊驥生的聲音劇烈地顫抖起來,在場的抗聯戰士們再也忍不住,紛紛失聲痛哭,哭聲震天。
“英烈們,同胞們!你們受的苦,我們沒忘!這筆血債,我們一天都沒忘!”
楊驥生抹了把眼淚,發出了一聲猶如虎嘯般的嘶吼:“今日!我等幸不辱命!”
“藉延安之籌謀,合同胞之偉力,將關東軍徹底擊潰!”
“東北,收復了!咱們的家,奪回來了!”
“但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楊驥生眼底的仇恨不僅沒有平息,反而燃燒得更加猛烈。
他倏地回過身,看向海平線的那頭,彷彿想要看清那魔窟一般。
“遠在海島之上的罪魁禍首,妄圖滅我中華之軍國野心,尚苟延殘喘!這累累血債,豈是一次潰退就能一筆勾銷的?!”
“諸位英靈暫且安息!待到他日,我紅色大軍定會跨過汪洋,搗毀其魔窟,將那些發動戰爭的重犯盡數送上絞刑架!”
“待徹底清算其軍國主義之罪惡時,我楊驥生將備太牢之禮,痛飲慶功之酒,再度告慰諸位之英靈!”
”!古千烈英戰抗!滅不承傳華中“
”——饗尚,惟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