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個時機。”首長掐滅菸頭，手指在地圖上那條蟲子上重重一點，“鬼子的胃口大著呢，估計很快就會跟英美這些老牌帝國起爭執。”
“如果未來日美關係徹底破裂，我們在那個節骨眼上，把這份情報共享給美國人，那產生的影響力，絕不僅僅是幾條槍、幾門炮能比的。”
將軍急了：“別把美國人看得多高！你看蔣光頭拿了那麼多美援，不還是爛泥扶不上牆？”
首長淡定搖頭：“這就是你不懂了，要是萬事順利，蔣光頭還上哪要那麼多的援助去？那可都是黃澄澄的金子，還有綠油油的刀樂！”
“二位，咱們先緩一緩，聽我說幾句？”另一位首長雙手虛壓，好不容易給自己爭出個空隙，“我覺得這些罪證，用來動員群眾，是再好不過了！”
“你們想啊，現在有些百姓暫時沒被鬼子禍害過，甚至覺得鬼子比果軍還友善些。”
“這就是鬼子想要製造的假相，來矇騙咱們的百姓。”
“咱們必須讓群眾知道，鬼子不光要他們的糧，還不拿他們當人，說不定哪天像割草一樣就要了他們的命！”
“對了，還有那些偽軍二鬼子！他們不少都是混口飯吃，但咱們得讓他們知道，鬼子的手術刀可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劃破了他們的肚皮。”
“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這才是咱們的根本吶！”
窯洞裡再次陷入了激烈的爭論。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側重最為緊迫，但又覺得別人的方案也有幾分道理。
可要如何才能把這幾根互不相干的線，擰成一股牢靠的繩索？
一首坐在主位的寬厚長者看著火候差不多，按滅了手裡的煙，從大衣口袋裡摸出幾張草稿紙來：“都講累了吧？不如聽我說上幾句？”
“大家說的都對，但這就像是瞎子摸象，有人摸到了牙，有人摸到了腿。”
“我這有份計劃書，倒是像早就猜到了你們的想法，把你們的腦袋縫到了一起喲——”
聽他這麼說，所有人都好奇地望向那幾張紙。
紙張上的字跡清秀，顯然不是他向來豪放的筆跡。
【第一，驗證。請醫學專家做鑑定，並將鑑定結果暗中送到蘇聯，換取……】
【第二，伺機而動。美日之間必有一戰，而且不會太遠。提前建立渠道，待其決裂將證據送出，提醒細菌戰風險……】
【第三，群眾教育。連環畫下鄉……】
“美日之間必有一戰？還不會太遠？”首長的眸子倏然圓睜，“這份計劃書的判斷，跟我想的可是一模一樣！”
“真敢想，也真夠周詳的！”
“這到底是哪位高人的手筆？”
所有的首長們圍著這份計劃書，嘖嘖感嘆個不停。
“莫問，莫問。”他笑著擺擺手，點燃了一根菸，忽然又想起了那個眼睛閃閃發亮的姑娘。
一天前，林曉終於平安到了延安。
延安的天很藍，空氣裡帶著黃土高原特有的乾燥和一股子說不出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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