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用我說陸建勳都能知道,陳皮來到武館的時候,田中涼太剛遇害,租界到武館的距離雖說很近,但光靠腳程也需要十幾分鍾,就算快一點也需要五分鐘,所以兇手絕對不可能是陳皮.
我歪頭看著陸建勳犯難的表情,打趣的笑道：“陸長官該不會還要懷疑我們府上的其他人吧,那可不行哦,我們都是守法的好人.”
陸建勳笑著對我點頭：“是是是,改日我一定登門道歉.”
呵,登門道歉啊.
我眼睛微微眯了下,這個笑面虎想得倒是挺美,他一口咬定兇手是陳皮也是故意的,如果陳皮真被抓他這個長官身份肯定有機會接觸到二月紅.如果陳皮被冤枉,他也可以自然而然的上門向二月紅道歉.
我轉念一想彎眉笑出聲：“倒也不用這麼麻煩,您啊,日後多去梨園做客就好.”
“哦？是二爺的梨園嗎？我這就去讓人買下之後一週的場次.”
“……”
“需要我送你回紅府嗎？”
“不用了,陸長官還有工作不是嗎,我就先不打擾您了.”
轉身時我掩面輕咳兩聲,緩步踱出院門,嘴角禮貌的笑容在冷風中抿成一抹淺淡的弧線,最後面無表情地離開.
張千軍萬馬一直守在租界門口沒有跟進去,見我從樓裡出來,默默跟上我的腳步低聲詢問：“二爺在附近.”
我腳步未停：“人在哪？”
“斜角四點鐘方向的茶館裡.”張千軍萬馬小聲回答：“要過去嗎？”
我微微頷首腳步輕轉,順著斜角四點鐘方向徐徐前行.
而租界那,陸建勳還站在租界門口望著少女的背影出神,有年長些的警察走上前,自作聰明的問：“陸長官,需要我找幾個人跟過去嗎？”
陸建勳鄙夷地掃了他一眼,冷聲道：“跟什麼跟,人家小姑娘散步回家你也要跟,不怕被人當流氓啊.”
“是是是,陸長官教訓的是！”
年長的警察碰了一鼻子灰,道歉後就重新鑽回樓裡,某個年輕的小警察疑惑地看了眼還站在門口的陸建勳,心有疑惑的問起這位前輩：“這調來的不是情報官嗎,為什麼一過來就到我們這辦案？”
這警察沒好氣的給他一個手肘,疼得小警察齜牙咧嘴.
“你管人家是什麼官,他只要官比我們大,要做什麼我們就得乖乖配合.”警察用手指用力戳著小警察的肩膀,壓低聲音,一字一句的說：“你這個新人啊,以後機靈點,不該問的別問.”
小警察揉著肩膀不敢再吭聲.
這時候的茶館還是不少的,有的生意好能開兩層樓還有單獨的包間,當我站在茶館門口時下意識抬起頭,二樓靠窗的位置穿著紅色衣服的男人正向我微笑.
是二月紅.
他的身邊還有人,但是光線暗再加上視角盲區看得並不清楚,我加快腳步走進茶館直接上了二樓,包間門沒有關齊鐵嘴正在門口張望著樓梯角,見到我走上來立刻向我招手.
“來來來給你介紹下.”齊鐵嘴像極了那種過年給家裡小孩介紹別人的長輩,語氣熱情又誇張：“這位就是我們九門中最聰明,最有才的謝九爺.”
謝九爺笑出聲：“老八,你這話敢說,我都不敢接.”
“九爺好.”我向他行了禮,又仔細打量起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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