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月輕笑一聲:“我要你怕我做什麼,你一己之私,毀了一個女孩子的人生,這份罪孽,你逃不掉,你得擔著,擔到你撐不下去死的那一天為止!”
她聲音輕柔,吐出來的每一個字,卻似冰塊沾了寒霜,裹著無邊寒意首往人心底鑽,叫人渾身發涼血液凝結。
方勝邦似乎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板著臉問凌九月。
“你既是賀明儀的閨女,就該知道我們也算是你長輩,跟長輩說話雲山霧裡的,這就是賀明儀教你的規矩?”
凌九月瞥了他一眼:“我家長輩還在,輪不到你來教訓我,眼睜睜看著繼女害死親閨女,氣死妻子,還心安理得跟人享受天倫之樂,你一個為老不尊的老東西,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
“你!”
方勝邦自從前頭妻子過世後,日子越發過得順風順水,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稱一聲方老師,幾時被人這麼懟臉罵過。
他手指顫抖指著凌九月:“聽說你被宋振東扔掉,被無知鄉下人養大,可見沒人教過你規矩,行,宋家沒教過你的規矩,我今兒......”
“你今兒幹啥?”
賀光榮突然推門進來,一身煞氣往方勝邦面前一站,那駭人氣勢,逼得方勝邦不自覺後退幾步。
“我認得你,不就是個寫幾個大字便自以為是的假道學麼,你是個啥玩意兒,也配在我外甥女面前指手畫腳,她舅舅老子我還沒死,輪不到你個軟飯吃成王八的老東西來教訓!”
凌九月愕然,賀光榮怎麼來這裡了?
謝淑梅急忙打圓場:“老賀大哥,這....這都是誤會,小凌這孩子,我們也是第一次見,誰知......”
“離我遠點!”
賀光榮嫌棄退後一步:“你一個破壞人家家庭的女人,離我太近,我嫌晦氣!”
“賀光榮!”方勝邦臉上掛不住:“我敬你在軍中是個英雄,可你這麼羞辱我妻子,是不是太過分......”
賀光榮一臉無所謂:“我就羞辱你兩口子怎麼了?就你兩口子早些年乾的那些事,真以為過去久了,就沒人知道了。
你方勝邦當年逃荒昏倒在白家門口,要不是白家老爺子救了你,教你讀書識字,把你培養成才,你狗日的只怕早過奈何橋了,還有機會在這兒跟我叭叭叫,呸!什麼玩意兒!”
凌九月震驚無比看著賀光榮,認親後,賀光榮但凡得點啥好東西,都會讓人給她送來,總覺虧欠太多彌補不夠。
可到底沒怎麼接觸過,沒法像宋晴玉那樣跟賀光榮自在相處,她竟不知道,這個傳說出身極好的舅舅,罵起人來竟然如此入骨。
瞧瞧方勝邦,臉色青紫大口喘著粗氣,凌九月都擔心,他會不會嘎巴一下背過氣去。
賀光榮把人方勝邦、謝淑梅兩口子給罵了一通,才想起外甥女還在旁邊,他這做舅舅的方才罵的似乎....有點粗魯了。
“那啥,九月,舅舅...舅舅其實很斯文,不喜歡這麼罵人,實在....實在是他們兩口子太....太噁心了,才會......”
凌九月趕忙接話:“我懂,這樣齷齪的一家子,罵他們都是輕的。”
陳彥霖見這舅甥兩個越說越過分,也是生了幾分怒火。
“賀叔叔,就算是你外甥女,你也不能護著她,由著她用旁門左道害我妻子吧。”
賀光榮眼神睥睨:“你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