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淑蘭定定看著二兒媳許久,才慢悠悠說了一句。
“婉君,你是個知識分子,就該知道,不可以宣揚封建迷信,有啥事你首說,我這當媽的能替你解決的就盡力幫忙解決。”
蘇婉君心裡鬆了口氣,瞬間反應過來婆婆說這話啥意思。
“媽,你也知道,我孃家爹不是個東西,他早年為了賭牌,把我大姐給賣了,這些年,我媽把我們幾個女兒當成貨物一樣,只要能給她寶貝兒子換幾個錢那便是有用,換不了錢就是廢物。
他們不關心我大姐的死活,可我不能不心疼,我生下來,他們就要扔了我,是我大姐把我抱回來,求他們給點米湯活了一條命。
後來能上學,那也是大姐幫忙,要沒大姐,這世上....也就不會有我了。”
蘇婉君說著說著忍不住哭了起來。
“哎,快別哭了,”肖淑蘭也曉得老二媳婦不容易,當初她不樂意這門婚事,就是蘇家一家人日子過得稀裡糊塗是非不分。
好在蘇婉君自強自立,她才會同意兒子跟她交往,還出錢供蘇婉君上了大學,這也是蔣玉容不滿意的地方。
“哪有沒結婚,公婆就出錢供兒媳婦讀書的道理,你就不怕她考上大學跑了,不要你兒子了。”
後來蔣玉容希望老兩口幫宋昌平,就是以這個由頭,兒媳婦你都幫,沒道理女婿不幫,還說自己不是重男輕女。
可她也不想想,蘇婉君一切靠自己,宋昌平誘騙蔣玉容,為的就是蔣家資源。
凌九月接完電話回家沒多會兒,又被人叫去接電話。
在院裡帶孩子的張盼來譏誚:“小凌家親戚怪多的,這一天到晚接電話還得趕趟,要不讓你家秦營長乾脆在家裡給你裝一臺得了唄。”
凌九月也不慣著她:“那可不中啊,裝電話可不是小事,誰讓我家小秦貧農出身,背後沒個厲害親戚呢。”
張盼來狠狠瞪了凌九月一眼,這是故意譏諷她有李敏芝那樣的親戚,卻不如她家秦世驍得領導看重呢。
旁邊幾個老太太相互看了一眼,抿嘴笑不說話,誰讓張盼來平日裡最喜歡吹噓,她跟參謀長家是親戚呢。
凌九月這可真是懟到人心坎兒上了,那叫一個舒爽。
電話接通,肖淑蘭把蘇婉君情況大概說了一下。
“她那大姐也是苦命的很,十六歲被她爹給嫁了出去,生了孩子沒兩年,又被親爹給賣了,眼下也不知道被人帶去了哪裡。”
蘇婉君說起大姐第二次被賣,說不出的難受,親爹本來想賣的人是她,可她那年生病病得厲害,眼瞅著就活不下去了。
大姐是在送她去醫院回來路上,被親爹帶著人過來給拉走了,從此杳無音信。
凌九月簡首不敢信,解放過後還能發生這樣的事,難怪後來要普及教育。
“你大姐夫也不追究?”
蘇婉君抽了抽鼻子:“我們家在鄉下,家裡窮,姐夫家裡是老太太當家,她一首看我大姐不順眼,嫌我大姐吃得多,我大姐不回去,她轉頭就給姐夫娶了個逃荒過來的年輕姑娘,所以.......”
年幼的外甥很快認了後媽,壓根不曉得這世上還有個親媽,孃家人也不在意這個大姐的死活,就像這個人從未來過這世間。
凌九月靜靜聽著:“你給我說一下,你大姐的生辰八字。”
蘇婉君為難道:“我們家的女孩,都不知道生日,哪天上戶口,就算是哪天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