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想著,剛剛降溫成功的臉頰又泛起熱意,連她自己都覺得好沒出息,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一下。
日落時分,鑽石閃得滴滴答答,像這片小小夕陽裡的太陽雨。
許霽青看得有些痴迷,俯身親她的手指,微涼的薄唇吻過她戴著手鍊的腕骨,順著每一寸皮膚向下,停留在她手肘內側,嘬那一小塊柔滑的。
很癢。
不僅是被他碰到的地方,喉嚨連著胸腔都溼漉漉的癢,彷彿春雨裡破土而出的小芽。
那種感覺很奇妙。
明明她來的時候還在心裡吹衝鋒號,將今天要做些什麼列在待辦日程裡,好像她的青春和感情是一條不斷塗色的進度格,拿下許霽青是今天要點亮的一枚勳章。
而和愛人之間的肢體接觸不是這樣的。
沒有什麼必須和不得不,她也許依然很害羞,心跳快得要飄起來,但想離他再近一些的渴望將她整個身軀都泡軟了。
首到把她的心都泡出了一道圓圓的缺口,變成一塊拼圖,想和他貼得再緊不過,連靈魂都被填滿。
等許霽青對著她肘彎處的骨頭輕輕地咬了一下,蘇夏整個人都都抖了一下,控制不住地抱住了他的頭。
棉質的睡裙是柔軟的,她也是。
水一樣的質感,如雲如雪,帶著女生身上的馨香味,將他高挺的鼻樑連帶著大半張臉都埋了進去。
實在是很突然。
饒是許霽青這樣喜不形於色的人,呼吸都停了好幾秒,手撐在床墊一側,露出來的皮膚從耳根到後頸都紅透了。
他越是這樣,蘇夏就越不鬆手。
圈過他腦後的手臂緊了緊,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的,把他的眼睛捂住了。
男生的睫毛很長,首而硬,密密地刷在她手心,皮膚好燙。
從她的視角看下去,能看到他側頸的青筋浮出明顯的輪廓,一鼓一鼓的。
“我上次這樣抱過何苗,她說好治癒。”
蘇夏吞嚥一下,氣息間有潮潤的西瓜汽水甜味,“你覺得怎麼樣?”
許霽青不說話。
床頭靠窗。
日落時分,原本一格一格的光變成了一種水彩般的質地,將一切都暈成了水淋淋的橙紅色。
百葉窗縫隙裡,這座許霽青生活了一年的,白天裡不顯山不露水、無限靜謐的內斂城鎮,就如他本人一樣,在陰翳的包裹下反而露出了瑰麗的模樣,每一塊紅磚瓦都像油亮的鱗片,在夕陽下熠熠閃光。
蘇夏喜歡許霽青高挺的鼻樑,在最微弱的光下也凌厲立體的骨相。
和他過去接吻的每一次,她都帶有一絲懼意地悄悄感慨過,怎麼會有人有這麼靈活的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