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尋思明天跟大隊長說一下,乾脆這間房就留給她做‘手術室’。
往後可是要做醫界聖手的。
可不能每次都讓產婦在她的炕上生,怎麼說也是她的私人空間。
吭哧吭哧的在死人屋子裡打掃,她還在悄摸摸拿了電筒去了劉祺的屋子,把那個倒扣的搪瓷盆撿了回去。
又在百貨樓的藥櫃裡拿了艾葉、藿香、倉術.
她先用艾葉鋪在盆的底部,再·點燃,等煙味散出便把屋子各個角落都燻了個遍,這個以後得大量需要.
術前術後都要燻,可以抑制多種細菌和病毒。
至於藿香倉術,這兩樣再加上原先的艾葉,放在鍋裡煮,煮沸後的蒸汽可以消殺病原體。
為了保險起見,再噴上略微稀釋後的消毒水,就算是雙重保障。
“哎喲媽呀!”鬱枝坐在小板凳上,都把她累癱了,炕上也被她收拾乾淨,她還看上了劉祺屋裡的那張爛桌子了。
就是有點磕磣。
並不影響使用,她明兒天亮了就把桌子給扛過來,沒人用,便宜便宜她得了。
讓她放點棉籤紗布什麼的。
現在她只能把東西都放在紙箱裡,這樣有緊急情況也不至於還得揹著人進百貨樓取。
做任務得到的酒精棉球她拿了三瓶,止血紗布,縫合線,還有幾套一次性的手術用品都拿了一些,像手術工具什麼的,她都消毒過放進了小鐵盒裡。
手錶上已經顯示凌晨,她快累嘎了。
才擺成一個‘大’字躺在炕上,淺淺休息,門外就有人捶門大喊。
時間加快了嗎?
這不還是凌晨嗎?
“鬱知青!鬱知青開開門啊。”
“救命!”
“救命啊!”
垂死夢中驚坐起。
鬱枝額頭的那層皮向上起皺,大喘氣的坐了起來,“來了來了。”
光是聲音,她沒找到可以對號入座的人,可能打掃累了,腦子也跟著轉不動。
出去開啟門,手裡拎著的煤油燈,照亮門口,是被圍巾把臉全都圍住的女人。
女人拉下圍巾,鬱枝才認出來,是苗嬸。
外頭也不止她一個,但是煤油燈燈光沒有太亮,只能照清那一畝三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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