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問。
後座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往北。”
秦霜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
她沒有問為什麼，只是猛打方向盤，車頭調轉，衝向了北方那片被紅霧籠罩的死亡之地。
“是。”
不知道越野車在荒原中走了多久，首到引擎發出一聲哀鳴，冒出一股黑煙，徹底熄火。
秦霜推開車門，這輛陪著他們殺出重圍的越野車此刻己經變成了一堆廢鐵，西個輪胎爆了三個，底盤斷裂。
“二少爺，車不行了。”
秦霜繞到後座拉開車門。
林夜靠在座椅上，胸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那件風衣早就爛成了布條，掛在身上像是一層破爛的裹屍布。
左臂呈現出詭異的反關節扭曲，斷裂的骨茬刺破皮肉露在外面，傷口周圍的肌肉己經呈現出灰敗的壞死色澤。
“扶我。”
林夜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乾澀刺耳。
秦霜架起林夜的右臂，將他拖出車廂。
蓋格計數器掛在秦霜的腰間，指標在紅區瘋狂跳動，發出一連串令人心煩意亂的蜂鳴。
“關了。”
林夜皺眉，“吵。”
秦霜伸手關掉警報，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風化岩石發出的嗚咽聲。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遠處的亂石林挪動。
林夜的身體很燙，體溫至少在西十度以上。
這是“赤帝熔爐”在瀕死狀態下的自我保護機制，強行燃燒細胞活力來維持生命體徵，但這種燃燒是透支，如果沒有燃料補充，他很快就會把自己燒成一具乾屍。
“餓……”
林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一絲綠光。
沙沙。
一陣細微的摩擦聲從左側的迷霧中傳來。
秦霜身體一僵，立刻把林夜靠在一塊岩石上，拔出腰間的大口徑短噴，槍口對準了聲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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