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重新開始吹。
沙粒打在臉上。
唐將軍緩緩落地，長刀消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崩裂的虎口，又抬頭看向裂口消失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林夜也落在他身邊，胸口起伏，壓制著翻騰的氣血。
“它......退了？”通訊器裡傳來原局長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嗯。”唐將軍只說了一個字。
“為什麼？”
沒有人回答。
林夜看著那個巨坑。
回想起這具蝕日殘魂，似乎和之前在赤陽界很大不同，原先的張狂、瘋狂都沒有了。
反而變得像換個人似的，冷漠，視一切為螻蟻。
而且似乎忘記他了。
“傷亡統計。”唐將軍對著通訊器說，聲音疲憊。
“基地駐軍兩百西十七人，確認存活六十九人，全部重傷。建築損毀率83%，靈能儲備被吞噬殆盡。”
原局長頓了頓，“另外，軌道打擊單元報告，三枚源晶彈頭全部消耗，能量場持續時間十五秒，干擾峰值出現在第八秒，對目標能量結構的干擾率估算為......28%到32%之間。”
“知道了。”
唐將軍關閉通訊，看向林夜。
兩人對視。
誰都沒說話。
有些話不需要說。
比如用一座基地和一百七十八條人命，換來了28%的干擾率。
值不值？
沒人敢算這個賬。
“回零號聖城。”唐將軍最終開口，“元老會要聽詳細報告，你和我一起。”
林夜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巨坑，轉身。
兩人再次升空，這次速度慢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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