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袖環視四周，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在每一處角落搜尋。
太乾淨了。
哪怕地上滿是血汙和垃圾，直覺告訴她，這乾淨得不像話。
沒有多餘的腳印，沒有遺落的毛髮，甚至連空氣中的資訊素都像是被某種化學藥劑中和過。
除了故意佈置出來的場景，有用的資訊都被抹除了。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林夜身上。
整個空曠的廠房裡，除了忙碌取證的特勤隊員，就只有這一個清潔工在慢條斯理地洗地。
蘇紅袖邁開長腿，走了過去。
陰影籠罩了林夜。
“喂。”
蘇紅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林夜關掉噴槍，緩緩直起腰，轉過身，聲音帶著一絲疑惑：“長……長官。”
“你是第一個進來的？”蘇紅袖盯著他的眼睛，彷彿想從中發現些什麼。
“不是。”林夜搖搖頭，“是治安局的警官們先到的，我只是負責……洗地。”
“我知道你是洗地的。”
蘇紅袖上前一步，一股壓迫感瞬間逼近，“我問的是，在清理這塊區域的時候，你有沒有移動過這具屍體？”
她指了指不遠處那個莫西幹頭的屍體。
林夜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動過。他擋住了下水道口，積水流不下去，我就把他往旁邊拖了一點。”
很合理的解釋。
蘇紅袖微微皺眉。她剛才覺得那幾具屍體倒下的位置雖然看起來雜亂，但隱約有一種被人刻意擺弄過的違和感。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只有濃烈的消毒水味和屍臭味。
剛才那一瞬間，她似乎在這個清潔工身上感覺到一絲異常。
但仔細看去，眼前這人身形單薄，雙手因為長時間握持噴槍而微微顫抖，眼神中更多是對工作的麻木。
這種人，在下城區再常見不過。
“把口罩摘了。”蘇紅袖突然命令道。
林夜愣了一下，隨即手忙腳亂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過來前，他已經提前在臉上抹了一點灰，讓原本清秀的五官顯得灰頭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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