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淡去。
林夜猛地睜眼，瞳孔深處赤金火苗瘋狂跳動。
蒲團前，不知何時站著一人。
秦昊只穿深綠色制式襯衣，袖口挽到手肘，小臂佈滿細密暗金色紋路，隨呼吸微微起伏。他手裡拿著那枚暗紅色晶石，光澤己黯淡大半。
“你坐了二十六小時。”秦昊聲音低沉，“晶石能量耗盡了。”
林夜這才感到精神極度空乏，像連續三天三夜沒睡。他撐著想站起來，腿一軟又坐回去。
秦昊換上一塊新晶石，暖黃色光芒重新亮起。
“看見什麼了？”
林夜抹掉下巴乾涸血跡：“赤陽傳承裡，關於八階的記載。見獨、域成、映虛，三重境界。”
秦昊點頭：“和我推演一致。我在這裡卡了八個月，才摸到‘見獨’門檻，卻始終無法選定核心規則。”
他抬起右手，三種光暈浮現：土黃色的沉穩、銀白色的鋒銳、不斷變幻的混沌。
“重嶽決的‘沉重’、廝殺領悟的‘鋒銳’、鎮守一號門感悟的‘紊亂’……我都有基礎。但‘見獨’只能選一條主幹。”
秦昊握拳，光暈消散：“我拿不定主意。”
林夜慢慢站首，新晶石能量開始補充，虛弱感漸漸消退。
“你在等什麼？”
“等一個答案。”秦昊看著他，“或者等一個不得不選的契機。”
石洞安靜片刻。
下方峽谷深處，那扇門再次震動，整個石洞輕微搖晃，三層結界同時亮起。
秦昊突然問：“你的赤陽規則，選哪個主幹？”
林夜沒有立刻回答。
意識裡，焚、光、生三個模型仍在旋轉。人影的警告迴盪：“選‘生’，此道艱深，慎之。”
他想到了太陽井中沉睡的蘇紅袖，那根連線兩界的無形之線。
“生。”林夜開口。
秦昊金色瞳孔猛地收縮：“你確定？‘生’之規則在八階裡最冷門、最難走。它不首接增加戰力，領域多是治療、恢復、增強活性。你要靠這個對抗蝕日魔神？對抗兩界融合的混亂？”
林夜走到洞口，手按在最內層暗紅色結界上，映出他臉上的血汙與眼底火苗。
“我見過太多‘死’了。”他聲音平靜卻堅定，“魔神侵蝕是死，規則沖刷是死，世界融合失敗也是死。如果所有人都選‘焚’、選‘鋒銳’、選破壞力更強的路……那最後誰來把破碎的東西拼回去？”
秦昊沉默。
兩人並肩站在洞口，看著結界外流淌的彩色能量流，以及下方那扇不斷震動的半透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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