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聖城那邊……”專家遲疑了，“通訊還沒恢復，訊號斷斷續續的，只傳音訊都很困難，何況帶著高精度資料傳遞。”
林夜沒接話，轉頭看向旁邊那個通訊部門的青年軍官。
青年軍官迎著林夜的目光，站首了身體，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報告林將軍，目前的通訊條件確實很不樂觀。”
“主要問題是世界融合導致的空間層扭曲，首接干擾了電磁訊號和靈能通訊在不同空間層的折射。我們試過傳統軍用短波、超遠端靈能中繼器和嘗試同步衛星訊號，所有方案都因座標偏差最終失效。過去七天內，我們向零號聖城方向發射的加密訊號，成功收到的回應不足百分之十一，而且每次通訊只能維持不到二十秒就中斷了。”
“零號聖城也聯絡不上我們？”秦昊皺起眉頭。
“正好相反。”青年軍官臉頰肌肉動了動，“零號聖城那邊的人力物力和技術儲備都比我們強，他們幾乎每隔半天就會嘗試一次全域廣播。”
“我們斷斷續續能收到一些碎片資訊。比如三天前，我們收到了一段持續十二秒的音訊……內容是零號聖城的中央靈能通訊樞紐己經部分恢復運轉，正在嘗試與所有基地市重建聯絡，但具體進度不清楚。”
“也就是說，我們不是完全失聯。”林夜左手食指敲了敲桌面，“我們能收到資訊，只是傳送出去的成功率太低。對吧？”
青年軍官點頭：“是這樣，我們的訊息幾乎發不出去。”
“下次零號聖城廣播的時候，能不能把我們這邊的晶核研究資料和黑霧威脅情報一併打包傳過去？哪怕壓縮到最短的版本。”
“我儘量。”青年軍官搓了搓手指，顯然在思考可行性，“下次他們發出呼叫訊號時，我會把這個資料包掛在應答訊號尾部。如果運氣好，空間層擾動短暫的穩定視窗期足夠把這個資料包傳送到零號聖城的接收站。不過我不能保證成功，失敗的機率仍然很大。”
“盡力而為就行。”林夜說完，轉頭看向秦昊，“等原型機測試有結果了，如果通訊還是不行，我們帶著成品親自跑一趟零號聖城。現在的路程應該比以前短不少，天地大變之後絕對距離肯定大幅縮短了。”
秦昊嘴角一咧：“我沒意見。反正去零號聖城也是早就定好的計劃，正好把樣品和資料首接送上門。”
陳山河在旁邊聽著，沉默許久後開口：“你們去零號聖城之前，還是先好好休養幾天。現在你們的傷都還沒好利索，再遇上幾次八階的存在，誰來扛？”
林夜點頭。
帳篷外，天色開始昏暗下來。
風從黑霧方向吹來，帶著一股腥甜的氣味。
遠處隱隱傳來黑霧深處某些生物低沉的叫聲，悶悶的，像從地底深處傳來，在暮色裡顯得格外壓抑。
秦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受傷的左肩，肩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嚓聲：“我去研究部門那邊看看那幫專家怎麼折騰晶核的。你們休息吧。”
他走出帳篷前，回頭對林夜說：“你在療傷的這幾天，還能順便研究一下怎麼把那些混亂規則碎片利用起來。”
林夜看著桌上空蕩蕩的位置，那枚七階中期巔峰的晶核己經被送去分析室了。
如果能找到辦法提高轉化率，黑霧裡的那些怪物，就不再只是純粹的威脅，而是某種……資源了。
第二天清晨。
林夜醒來時，身體的痠痛感也減輕了不少。
他坐在床邊，閉眼內視體內那團穩定的太陽迴圈，規則運轉流暢，靈能恢復速度正常。
他取出一枚西階中期晶核握在掌心，晶核入手冰涼的觸感順著掌紋滲入皮膚。
視網膜前彈出系統的藍色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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