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們沒有全速飛行，而是壓制著速度，保持在離地面三十米左右的高度。
這樣可以更清晰地觀察下方地形變化，也能節省體力。
飛出去十幾公里後，周圍的植被開始明顯異變。
正常的草木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顏色暗沉、表面覆蓋著類似金屬光澤的藤蔓類植物。有些藤蔓的末端長著細密的倒刺，在空中無風自動，像是有生命般探向兩人飛過的軌跡。
秦昊隨手揮出一道暗金色的氣勁，那些藤蔓觸碰到氣勁的瞬間就炸成粉末，但粉末落地後又迅速蠕動，重新聚合成新的、更細小的藤蔓。
“這些東西有再生能力。”秦昊皺眉。
林夜降低高度，落在一條藤蔓旁邊蹲下。他伸手，指尖凝聚出一縷微弱的金色光焰，輕輕碰觸藤蔓表面。
嗤——
藤蔓猛地蜷縮，被碰觸到的部位立刻焦黑碳化，但幾釐米外的部分卻迅速分裂生長，補全了受損的部位。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林夜收回手，盯著藤蔓看了幾秒，突然開口：“這不是植物。”
“嗯？”
“沒有生命反應。”林夜站起來，甩掉指尖殘留的炭灰，“更像是一種……規則造物。用靈能模擬出來的擬態結構，內部是空的。”
他抬頭看向前方。
更遠處，大地開始出現龜裂，裂縫裡滲出黑色的霧氣，像是地表在緩慢呼吸。
那些霧氣升騰到空中後並不消散，而是凝聚成一縷縷細絲，朝著黑霧核心方向飄去。
天光在這裡變得昏暗，像是提前進入了黃昏。
空氣黏稠起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細微的顆粒摩擦著鼻腔內壁。皮膚開始產生一種輕微的刺癢感，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試圖滲透進來。
林夜胸口太陽印記的光芒自動亮起，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金色光膜。那些刺癢感立刻消失了。
秦昊的暗金色領域也同步展開，把靠近的黑色霧氣排開。
兩人繼續向前。
又飛了二十公里左右，前方的景象驟然變化。
一道肉眼可見的、彷彿黑色牆壁般的東西矗立在地平線上。
牆體表面在緩慢蠕動，像是無數細小的黑色顆粒在流動。
時不時有猙獰的、彷彿肢體輪廓的東西從牆體表面凸出來，然後又縮回去。
離得近了，能聽到牆體內部傳來的、密密麻麻的摩擦聲和低吼聲。
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持續不斷地活動。
秦昊停下，懸浮在空中，暗金色甲冑表面的紋路開始加速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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