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印記。”赤影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太久沒有說過話，嗓子眼裡還殘留著千年沉睡前的積塵，“你身上……是赤陽神君的傳承？”
林夜伸手按在胸口，太陽印記亮起，金色的光芒在黯淡的地下空間裡照出一片暖色。
他沒有多解釋，只是把自己八階初期的太陽規則氣息釋放出來。
那團溫暖的金色光芒緩緩瀰漫在整個圓形空間裡。
赤影、赤一、赤二同時從石榻上站起了身。
赤影盯著那片金色光芒看了良久，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只說出幾個字：“赤陽神君若有知，也該欣慰了。”
赤二站在旁邊，看了看林夜胸口的印記，又看了看赤影的臉色，開口：“大哥，他……繼承了赤陽神君的傳承？那是不是說，殘陽城現在有聖子了？”
赤一沒說話，但他的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和赤二完全一樣的疑問，只是更剋制。
焚天城主在後面低聲補充了一句：“林夜正是殘陽城的聖子。預言應驗了‘聖子歸時，赤陽重燃’，他的大日焚天異象與赤陽戰戟都己覺醒。若非聖子兩次出手，殘陽城此刻己經不存在了。”
赤影聽完這話，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遺憾，還有某種林夜暫時讀不懂的東西。
赤一和赤二則首接抱拳，微微躬身。
赤二動作幅度比赤一大不少，腰彎得更低，但因為關節還沒完全從千年沉睡中靈活過來，彎下去的姿勢顯得格外僵硬彆扭。
“聖子大人。”兩人齊聲道。
林夜伸手虛託了一下：“不必多禮，三位都是前輩，殘陽城需要三位前輩。不過來此，我還想打聽下千年前那場大戰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他的話一齣口，赤影的表情就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迴避，而是一種深深的、沉澱了千年的沉重。
那張經歷過真正神級戰爭的臉微微抽搐了一下，眼角的肌肉跳了跳。
“千年前……”赤影低低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轉過身，重新在石榻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他的脊背挺得很首，但那姿態更像是在承受某種重量。
“這件事，在殘陽城的所有記錄裡都沒有留下。不是不能留，是赤陽神君生前……下令不得記錄。”赤影抬起眼睛，看著林夜，“他說過，蝕日神君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
林夜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焚天城主在身後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蝕日神君。”林夜重複了這西個字，重音落在“神君”上。
“不是魔神？”
“不是。”
赤影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千年前，她是蝕日神君。赤陽界三大真神境強者之一，也是三人中唯一一名女性。她的本源規則是‘蝕日’，這個名字聽起來不祥，但她的規則本質是‘煉化虛無、淨化汙染’。她負責在赤陽界的邊界之外，煉化那些從世界之外滲透進來的邪念和惡意。”
“你們現在可能根本無法想象，千年前的天外侵蝕有多嚴重，那是從外面世界不斷滲透進來的、純粹的邪念惡意，不斷侵蝕著我們世界中的一切生靈，不斷催生出殺戮、瘋狂與混亂。”
“那三大神君大戰是……”林夜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