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手指按在地圖上那片標註著“歸墟口”的位置。
蘇烈抬起頭，他的眼球上還掛著熬夜後的血絲。
“七萬公里。”
蘇烈咂了下嘴，“掠雲-7型最快巡航速度，單程也要飛將近三天，運輸機上次飛西萬公里就把備用源晶石燒掉了大半，這次得重新配給。”
“不帶運輸機。”林夜首起腰，手指從地圖上移開，“運輸機太慢了。三天對蝕日神君來說，夠她從歸墟口再折返回來。”
蘇烈眉頭皺起。
“你自己飛的話，七萬公里至少兩天。”蘇烈換了個角度，“兩天不吃不睡全速飛行，到那邊靈能狀態剩不到六成，萬一碰上她......”
“我不是去跟她動手。”林夜打斷他，語氣裡沒有急躁，只是在陳述一個經過反覆權衡的結論，“我是去追蹤，用規則共振被動感應她的位置，確認她是不是真在歸墟口，確認她的狀態，打不過她，也不需要打，我要的是情報。”
蘇烈沉默了幾秒。
“她境界高出你兩級。”
蘇烈沉默了幾秒，低聲道：“她境界高你兩級。”
“所以才用被動共振。”林夜取出太陽神晶，金色暖光在昏暗營房裡暈開一圈，“主動探測會被發現，被動共振只是感受環境裡己有的能量波動。她察覺不到。”
蘇烈伸手把地圖捲起，捲到一半又重新攤開，手指在殘陽城到虛無之地的路線上劃出一道弧線：
“沿途要經過極南荒漠。那片區域在兩界融合後更加兇險，偵察隊反饋很少，只知道有類似黑霧的灰色異常靈能場。”
“灰色霧靄。”林夜點頭，“我有準備，規則共振不完全依賴靈能探測範圍，它靠的是同源規則的遠端共鳴。灰霧能阻斷常規探測，未必能阻斷規則層面的波動。”
營房外傳來老周扯著嗓子的大喊：“第三回路接通！測諧振頻率！”
林夜朝門外看了一眼，轉身道：“傳送陣最快什麼時候能完成第一次穩定測試？”
“原本預計兩天。”蘇烈靠在椅背上，“不過以老周那脾氣，被你一催，估計一天半就能出結果。但雙向傳送陣的穩定性測試不是兒戲，零號聖城母陣那邊也得同步。”
“先把雙向通訊鏈路架起來，”林夜走到門口，推開歪斜的木門，“只要鏈路通了，我在歸墟口附近也能把情報即時傳回殘陽城和零號聖城。”
蘇烈把卷好的舊地圖遞過去：“帶上。千年前的版本，在大方向上比新地圖準多了。”
林夜接過地圖，首接收進儲物空間。
廣場上，除錯工作正如火如荼。
老周正蹲在石臺邊緣，用一把袖珍扳手擰緊最後幾個核心元件的固定螺栓，五名技術人員散在石臺周圍，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塊便攜終端，即時監控各自負責的靈能迴路引數。
焚天城主站在廣場邊緣，身後多了十幾名身穿赤紅長袍的殘陽城陣法師。
這些陣法師是他從城防軍裡緊急抽調出來的精銳，清一色五階以上，為首的是個頭髮花白老者，手裡拄著一根刻滿太陽紋路的木杖。
正是殘陽城的副城主，也是城內最資深的陣法大師“星陣老人”。
“聖子。”老者看到林夜，向他行了一禮，“老身星陣，傳送陣的靈能迴路校驗由老身負責把關，聯邦的技術很精妙，但赤陽界的靈能節點特性與藍星不同，有些迴路的諧振頻率需要重調。”
對於這邊副城主，之前佈置“七星鎮靈陣”，讓他能夠脫離井靈的身份離開太陽井，林夜當然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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