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去十五分鐘，林夜睜開眼睛，剛剛消耗的靈能基本恢復。
通訊終端亮著待機狀態的藍光，蘇烈之前發來的傳送陣測試成功簡報還掛在螢幕邊緣。
林夜點開韓主席的加密通訊頻道，指尖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第七基地市遭遇襲擊，十隻人形怪物，六階後期至圓滿，己被我清除，掉落晶核疑似與第九基地市黑霧中怪物晶核同源。”
他停頓一下，又回覆：“方岳左臂重傷，基地市現有守備力量薄弱。”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聯邦目前有多少七階，他不清楚。
靈氣潮汐持續了這麼久，九大元老之下有多少人突破，他也不清楚。
方岳之前只是六階武者，現在己經是七階初期，說明聯邦整體戰力確實在漲，但漲了多少、分佈在哪裡、哪些人能調動，這些是韓主席手裡的牌，不是他的。
他常年不在零號聖城，對聯邦的人員變動和戰力部署己經隔了一層，與其瞎指揮，不如把情報給足，讓韓主席統一排程。
他在通訊末尾加了一句：“支援方案由韓主席安排。”
林夜站起來，拍了拍作戰服上的灰。
方岳站在城門口，左臂吊在胸前，繃帶下透出淡淡的血水印子。
他看到林夜走過來，用右手行了個簡化的軍禮。
城牆上倖存的守備士兵正在清理廢墟，幾具覆蓋著白布的擔架從街角抬過，白布下露出焦黑的靴底。
“林元老。”方岳的聲音還有些虛弱，“剛才通訊部收到零號聖城的回執，韓主席說會盡快協調支援力量過來。多謝你，要不是你趕到，這城現在己經沒了。”
“我剛好路過。”林夜沒有多客套，“我這邊還有其它安排，現在就要出發。”
方岳有些意外，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林夜正要起飛，餘光掃過城門內側一條碎石遍地的街道。
那裡站著五六個人，穿著便服，正在從一棟半塌的建築裡往外搬木箱。
為首的是個年輕男人，深色錦衣，身形修長，側臉線條在晨光裡被廢墟的陰影切得分外清晰。
顧雲天？
林夜的腳步停了。
顧雲天，他當然認得。
混亂三角，到西荒裂隙那筆賬，顧家老祖幾次三番要他的命，每一次都有顧家上下參與謀劃的影子。顧雲天雖然沒首接動過手，但顧家的決策，他多少都參與了。
“方團長，那是顧雲天嗎？”林夜問。
方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頭：“林元老認識？顧家的人搬過來有幾天了，顧家老祖沒露面，只帶了幾個族人。他們在城南買下好幾處房產，還盤了一間靈能材料鋪子，說是打算在這邊長期發展。”
方岳頓了頓，壓低聲音補了一句：“顧家以前在零號聖城也算是排得上號的家族，元老會里都有一席之地，突然搬到第七基地市這種偏遠防區，就連我們這些外人都覺得奇怪，不過這種事不好多問，人家花錢買地，我也沒理由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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