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日神君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聲音平靜道：“蘇紅袖的靈魂和我本源融合，意識處於沉睡狀態。”
她停頓半秒繼續道，“我可以將她的意識分離出來，重塑一具獨立的肉身，但現在不行，至少在完成這縷天外邪念的淨化之前，不行。”
“因為淨化需要她的靈魂作為情緒錨點。”林夜接話，赤影說過的話在腦海中浮現。
蝕日神君沉默了兩秒。
她周身的暗紅色光暈又完成了一次明滅，陣心的光球再次劇烈扭曲，那些微小的人臉尖叫得更加淒厲。
“不僅僅是錨點。”
她終於開口，聲音壓低了一些，“我本源深處殘留的這縷天外邪念，和蘇紅袖的靈魂在融合過程中產生了某種共振；她睡著的時候，這種共振極其微弱，不影響我的意識主導權。但一旦我嘗試將她的靈魂分離出來，共振會瞬間增強到我無法控制的程度，那縷邪念會趁著本源防禦出現間隙的瞬間，重新奪回對我的心智控制。”
她轉過頭，第一次正視林夜的眼睛，那雙暗金色的瞳孔深處，銀色紋路停止了流轉。
“所以我必須先徹底淨化它，然後才能分離她的靈魂。”蝕日神君的聲音裡沒有懇求，只有冰冷的邏輯，“而淨化它，我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需要持續穩定的能量供給，還需要時間，目前這裡滿足前兩個條件，但第三個條件正在快速流失。”
林夜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三秒。
“你需要什麼？”他問。
蝕日神君沒有立刻回答。
她再次低頭看向掌心那枚即將耗盡的金色碎片，然後抬頭，視線掃過林夜胸口的太陽印記。
“你的太陽規則，和我同源同根。”她的聲音很平，但每一個字都經過仔細斟酌，“你的太陽規則更偏向操控與淨化，和我蝕日規則的互補性更強。如果你願意……”
她頓了頓，暗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你可以用你的太陽規則，為我提供持續的能量供給。不是首接傳輸，而是透過這個煉化陣的節點，這樣可以避免規則對沖。”
林夜沒有馬上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走到盆地邊緣，蹲下來，手指觸碰到煉化陣最外圍的一道紋路。
太陽規則的力量從指尖滲入紋路，順著紋路走向向內傳遞。
很流暢，沒有任何排斥。
他的太陽規則能量在蝕日規則的煉化陣紋路中穿行，就像水流過本就屬於它的河道，速度甚至比蝕日神君自己輸送的暗紅色能量還要快上一些。
相容性確實極高。
他抬起頭，看向陣心那團還在扭曲掙扎的暗紫色光球。
那東西表面那些微小的、無聲尖叫的人臉在他注視下，其中一張突然轉向了他。
那張臉的嘴巴張開到極限，沒有聲音，但林夜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充滿怨恨與惡意的精神衝擊波，從光球表面擴散開來。
衝擊波還沒到他面前，就被煉化陣的暗紅色光芒吞噬了，但那股怨恨的情緒殘留，在空氣中留下一絲極淡的、令人不適的冰冷。
“可以。”林夜站起來，拍了拍手指上的灰，“但我有一個條件。”
蝕日神君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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