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向下延伸了整整九百九十九級。
每一級臺階上的赤陽陣紋都在自主運轉，金色脈衝從腳底傳上來，透過靴底，再透過骨骼，首抵意識深處。
脈衝的節奏極規律，像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林夜走在前面，紅蓮戰戟的戟杆在石階上點出清脆的迴響，洛星辰跟在三步之後，十指間光暈壓得極暗，落日訣的感知鋪滿周身十丈。
石階盡頭是一道石門。
門不高，僅一丈有餘，千年的封印靈能侵蝕在門面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細密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是陣紋反覆沖刷後留下的痕跡。
門楣上沒有字，只刻著一輪正在沉入地平線的太陽。
“鎮淵殿。”林夜低聲念出這三個字。
他伸出左手，五指張開按在石門正中，胸口的太陽印記亮起，金色光芒順著指尖注入門內。
石門內部的機括髮出沉悶的運轉聲。
門開了。
門後是一個圓形大殿。
殿頂高懸近百丈，穹頂上刻滿了完整的赤陽規則圖紋。
那些圖紋不是裝飾，是封印陣的核心結構，每一筆每一劃都蘊含著赤陽神君九階時期的規則理解。
千年過去，圖紋依舊在緩慢流轉，像活物在呼吸。
大殿正中央，懸浮著一道身影，身影盤膝而坐，雙掌交疊置於丹田。
他的面容模糊，五官只能看清大致輪廓，但那一身暗金色的赤陽戰袍、肩甲上熔岩般的紋路、以及周身縈繞的那股霸道到極致的戰意，全都指向同一個身份，赤陽神君的戰意分身。
分身的身體大半己透明化。
從膝蓋以下完全看不見了，左肩和右臂的邊緣也在不斷逸散極細的金色粒子，每一顆粒子脫離軀體後飄不到三尺就徹底消散。
胸口正中央，一枚拳頭大的金色核心仍在跳動。
每一次跳動，殿頂的封印圖紋就同步亮一次，兩者之間連著數十道細如髮絲的暗金鎖鏈。
“九階本源凝聚的戰意分身。”林夜站定在距分身十丈處，“赤影前輩說過，它是神君用一縷意志凝聚的純粹戰鬥體。”
洛星辰盯著分身看了幾息，忽然開口：“那些鎖鏈，是封印還是維持？”
“維持。”林夜抬手觸碰其中一根鎖鏈，指尖剛一接觸，鎖鏈就發出極微弱的震顫，“封印陣本身沒有問題，是分身在用最後的力量反過來撐著封印陣，它一首在這裡，不是為了被封印，是為了不讓封印崩。”
洛星辰沉默了一息。
赤陽神君的舊部，從封神殿的守殿人到這鎮淵殿的戰意分身，每一個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硬撐了千年。
林夜收回手，走到分身正對面，盤膝坐下。
他將紅蓮戰戟橫放在膝上，雙手結赤陽古印，胸口太陽規則全力運轉，金色光芒從印記中湧出，順著鎖鏈的方向，注入分身胸口的金色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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