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雙手保持結印，聲調平穩：“赤陽聖子林夜，神君傳承者，前來接收鎮淵殿戰意分身。”
分身沉默了三息。
那兩團金色火焰在林夜身上掃過，又掃過他橫放在膝上的紅蓮戰戟，最後落在洛星辰身上。
“落日訣的氣息。”分身說，“落日峰還有活著的。”
“落日峰極西鎮守，千年未失。”洛星辰行落日峰古禮，“洛星辰，落日峰年輕一代第一人。”
“好。”分身只說了這一個字。
然後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在不斷逸散的身體，又掃過那數十根連著殿頂封印陣的暗金鎖鏈。金色火焰在林夜注入的太陽規則下又亮了幾分。
“你來接我出戰。”分身的聲音沒有起伏，“但老夫這具身體己經打不了了。”
林夜的瞳孔微微收縮。
“戰意核心的規則結構在千年維持封印中消耗了九成以上。”分身抬起己半透明的右臂，五指張開，指尖的金色粒子正在加速逸散，“現在還能說話，是因為你注入的規則暫時撐住了最後一點結構，一旦這東西斷了，老夫三息之內就會散乾淨。”
“散乾淨呢？”林夜問。
“封印陣失去核心支撐，地宮坍塌，這裡的赤陽古路和鎮淵殿千年來的所有靈能儲備全部崩盤，你在殘陽城那邊的古路節點也會斷。”
林夜沒有說話。
他的雙手從結印狀態分開，右手按住紅蓮戰戟的戟杆。
赤影說過，鎮淵殿封印的戰意分身是目前能調動的最大戰力。
赤影的判斷沒有錯，九階本源凝聚的純粹戰鬥體，即使只剩一成戰力，也足以碾壓絕大多數八階。
但前提是，這具分身還能戰鬥。
“其實早該散了。”
戰意分身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波動，不是遺憾，不是不甘，是陳述事實，“兩百年前，封印陣出現過一次結構性裂痕。”
它頓了頓。
“老夫把意識壓進核心最深處，大部分力量拿去修封印陣的裂痕，近段時間外界發生的靈能潮汐，又把修好的地方震碎了。”
林夜繼續聽下去。
“這兩百年消耗加劇，我現在剩餘的能量，都用來維持封印陣的日常運轉了。”分身說，“你想讓我幫你打架，我現在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洛星辰站在三步外，極亮的眼睛裡浮現一抹極淡的灰。
這年輕人一路從落日峰打到灰色荒原，再打到鎮淵殿，見過守殿人在封神殿堵門千年，見過灰色荒原上的散修在蝕火獸群夾縫裡苟活。
沒想到這個神君的九階戰意分身經過千年的消耗也走到頭。
“沒別的辦法嗎？”他低聲問。
分身沒有回答洛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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