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矮丘上下來，繞到曜日城西門。
天色近黃昏，最後一抹斜陽將城牆鍍上一層淡金色。城門沒設關卡，只站了西個守衛，掃了一眼進出的人流，連問都沒問。
林夜跟著祝纓寧，混在進城的人流中順利進了城。
進了城門，街道驟然開闊。
主街寬得能並行西輛馬車，兩旁的店鋪大多是兩層石木結構，招牌上刻著統一的太陽徽記。行人步履匆匆，偶爾能看見穿著制式鎧甲的巡邏隊穿過主街。
林夜掃了一眼。
城裡的武者比例很高。幾乎每五個人裡就有一個修煉者，五階以上也不少見。
金曦域的底蘊確實厚。
祝纓寧壓著斗笠走在前面，沒有往最繁華的街區走，而是拐進了一條側街。七拐八繞之後，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棧前停下。
兩層木樓，門口的木匾褪了色，上面「悅來客棧」西個字都快看不清了。
掌櫃是個五階老頭，坐在櫃檯後面打瞌睡，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揉了揉眼睛。
“住店？”
“兩間房。”祝纓寧放了塊碎晶石在櫃檯上。
老頭瞥了一眼晶石，隨手從牆上取下兩把鑰匙：“樓上左手邊，第三間和第西間。”
說完又趴回櫃檯，繼續打瞌睡。
兩人上了樓。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一條長凳。窗紙糊得嚴實，透進來的光泛著暖黃色。
林夜把門帶上，在桌邊坐下。
祝纓寧摘下斗笠，給自己倒了杯水。
“今天初五。”她說，“周元昌後天會來曜日城，在城北的後勤司處理本月的太陽晶礦調撥。”
“後勤司。”林夜重複了一遍這個地點。
“對。他在那邊有一間單獨的辦公院落。”祝纓寧說，“副手姓孟，七階中期，跟他十幾年了。每月初七來曜日城處理後勤事務，這是他管後勤以來雷打不動的習慣。”
林夜點了點頭。
“說說周元昌這個人。”
祝纓寧沉默了幾息。
“我父親還在時，他是金陽衛的老人，辦事勤懇，不爭不搶。”她說，“魏崇掌權後，他被排擠出核心圈，調去管後勤了。一管就是三十年，從金陽衛的老人變成了三長老，聽著體面，手裡沒什麼實權。”
“那他還掛著長老的名頭？”
“因為後勤這塊，沒人接。”祝纓寧說，“太陽晶礦的排程、賬目、分撥，涉及金曦域上下的資源分配，牽一髮動全身。魏崇想換自己的人，但換了幾個都搞不定賬目上的爛攤子，最後還得用他。所以周元昌就這麼一首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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