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需要你的時候。”祝纓寧說，“他在曜日城管後勤，手底下肯定缺能打的人，後勤油水足，但沒什麼油水能落到他口袋裡，真正有野心的人不會跟他。他需要的是那種不想惹事、只想找份穩定差事的散修。”
林夜懂了。
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是主動送上門的有心人。
得讓他覺得，自己只是個想找安穩飯吃的過路散修。
窗外的天色己經徹底暗下來。
曜日城的街道上亮起成片的靈能燈火，暖金色的光從窗紙外透進來，在房間裡投下模糊的光影。
林夜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夜風灌進來，帶著這座陌生城市的氣息，有油煙味、有靈能燈火的焦糊味、有遠處礦場傳來的淡淡硫磺味。
街上行人比白天少了，不過巡邏隊的頻率明顯高了。
鐵靴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隔兩條街都聽得見。
“衛城也查得這麼嚴？”林夜問。
“曜日城是六座衛城中最繁華的，也是外人最多的。”祝纓寧在他身後說，“表面看著松，實際上耳目不少。魏崇在每座衛城都安插了暗哨，專盯可疑的外來武者。”
“包括七階？”
“七階以上的都會留意。”祝纓寧說，“所以你這幾天儘量低調，別展示超出七階後期的實力。”
林夜沒回頭，目光落在城北方向。
那裡有一片青灰色的屋頂，比周圍的建築整齊許多。
“後勤司在那邊？”
“城北偏西，隔壁是礦務署。”祝纓寧說，“一座青灰色的三進院落，門口掛著木匾。你明天去看一眼就認識了。”
林夜記住了。
後天初七，周元昌會出現在那座院落裡。
而他，要在那之前想好，怎麼讓一個在權力夾縫裡活了三十年的人，覺得他一個七階後期的散修“剛好能用”。
“明天我去城北轉轉。”林夜說。
“如果需要我跟你一起去。”祝纓寧站起身，“我在曜日城待過幾年，地形比你熟，遠遠指給你看，不會靠太近。”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晚上別亂跑。酉時後有宵禁，雖然不嚴，但被巡邏隊盤問多了容易留印象。”
“知道了。”
門關上了。
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然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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