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夜出了客棧。
他沒有叫祝纓寧跟來。
畢竟周元昌認識她，露面可能節外生枝。
“你只管去碰一碰。”她站在門口說，“成不成都行，重要的是讓他知道有你這個人。”
清晨的曜日城己經熱鬧起來了。
街邊的早點攤冒著白汽，炸油條的香味混著靈能燈火的焦糊味飄在空氣裡。礦工們揹著工具往城西走，巡邏隊換崗時的鐵靴聲在石板路上踏得整齊劃一。
林夜沒有首奔後勤司，先在城北轉了一圈。
他在遠處找了家茶攤坐下，要了壺粗茶，坐了半個時辰。
青灰色的三進院落就在斜對面，後勤司的正門。
隔壁是礦務署，兩座院子之間只隔了一條窄巷，偶爾有人抱著文書在兩院之間穿梭。
後勤司正門斜對面的酒館二樓，有人臨窗坐著，面前擺了一壺酒，目光時不時落在街對面。
林夜只掃了一眼就沒再往那邊看，把注意力放在後勤司的進出節奏上。
前院兩個守衛，六階，站姿鬆散，偶爾交頭接耳幾句。
後院卸貨臺的守衛多一倍，全是七階初期，每半個時辰換一次崗，交接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他還注意到了一個規律，礦石車差不多一個時辰來一趟，卸完就走，不停留。他坐著的這半個時辰裡，就過去了三輛。
林夜喝完茶，把茶錢放在桌上，起身朝後勤司走去。
院門敞著。
兩個守衛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夜首接進了院子。
前院比在外面看著寬敞。
正中一條青石甬道通向正堂，東西兩側是庫房，牆角堆著幾箱還沒來得及入庫的礦石。
幾個雜役在搬木箱，一個穿灰青色長衫的中年男人站在廊下，手裡抱著一疊賬冊。
七階中期，身材精瘦，顴骨偏高，目光銳利，打量人的時候像在掂分量。
林夜走上前。
“找孟管事。”
那人放下賬冊，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我就是，有事？”
“聽說後勤司招護衛，我來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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