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管事那句“不缺人”他沒全信，不是假話，但也不是死話，對方在留餘地。
但也僅此而己。
一個管後勤的副手，每天經手的事成堆，來應聘的散修也不會只有他一個。人家記不記得住他這個人，都不一定。
他正要拐進貨巷，迎面駛來一輛滿載礦石的貨車。
車軲轆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車上的礦石呈暗金色，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太陽晶礦原石，剛從赤金城運過來的。
貨車前後各跟了西個護衛，都是六階。
林夜側身讓到路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車廂外側。
靠近車尾的位置，有幾道很淺的痕跡。
像是被利器劃過，又被人用粗砂紙匆匆打磨過。
有幾道深一點的沒有完全磨平，在光線下留著一絲暗影。
刀鋒砍在金屬車廂上留下的印記，看位置和角度，是從側面砍過來的。
不止一刀，是連續多次。
林夜站在原地，看著貨車拐進貨巷，往後院卸貨臺去了。
——
回了客棧，祝纓寧在屋裡。
“怎麼樣？”
“說不缺人。”
祝纓寧沒接話，倒了杯水推過來。
林夜坐下，端起來喝了一口。
“你之前說後勤司缺人手，我看未必。”他說，“前院兩個守衛，後院還有一隊，編制是滿的。”
“明面上是滿的。”祝纓寧說，“但那些人是守礦石的，不是替他辦事的。”
林夜看了她一眼。
“有什麼區別？”
“守礦石的是金曦域的編制，領的是聖城的俸祿。”祝纓寧說，“他們聽的是後勤司這個牌子，不是周元昌這個人。真有事要辦，周元昌手裡沒人。”
林夜沒接話，又喝了一口水。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剛才看見一輛礦石車，車廂上有刀痕，被人磨過。”
祝纓寧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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