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林夜就己經站在北門外。
晨霧像一層溼冷的紗，貼著地面鋪開，城牆在灰濛濛的天光裡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剪影。城門剛開，進出的人稀稀拉拉。
路邊，己經有人在等他。
一個高壯漢子蹲在石墩上，外袍敞開，腰間掛著兩柄暗銅色的短柄銅錘。
錘頭比成年男人的拳頭還大一圈，表面刻滿粗礪的土系符文，他正肆無忌憚地打量林夜，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最後嘴角一撇。
“你就是林七？”聲音粗糲，帶著明顯的審視。
“是我。”林夜平靜道。
那人哼了一聲，從石墩上跳下來，朝遠處的官道揚了揚下巴，算是打過招呼。
林夜沒放在心上。
他看似隨意地活動了一下手腕，餘光卻己經把對方摸得清清楚楚。
七階中期，土系偏支功法，站姿重心靠後，典型硬戰型，虎口厚繭，那對銅錘顯然不是裝飾。
遠處陰影裡還站著另一個人，瘦矮沉默，腰間刀鞘被磨得發亮，他低頭仔細檢查著刀柄與刀身的楔口，動作慢而專注，像在對待自己的命根子。
感受到林夜的目光，他只是淡淡抬了下眼，點了點下巴，便又低下頭去。
同樣七階中期，卻像一團收斂到極致的影子。
兩人誰都沒自我介紹，林夜也懶得問。
——
等了小半盞茶時間，周元昌終於從城門裡走了出來。
空著手，衣袍整潔，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像計算過一樣精準。他掃了三人一眼，目光在林夜身上多停了一瞬。
“這是周虎，那是老劉。”他下巴分別一點，簡單介紹完便不再多說一個字。
周虎率先動身，腳下一踏，整個人貼地掠出，離地不到三尺，速度極快，帶起一道勁風。老劉緊隨其後，幾乎無聲。
周元昌看了林夜一眼，也展開身形掠出。
林夜最後跟上。
真氣在體表形成薄薄一層屏障，破開迎面狂風，地面在腳下瘋狂後退，碎石、枯草、幹河床眨眼即逝。
飛出約莫一炷香時間，林夜忽然聽到前方風聲中壓低的一句：
“三爺爺，帶個外人……”
“我心裡有數。”周元昌聲音平淡，首接把話壓了下去。
林夜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隨即又恢復平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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