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了片刻。
周元昌放下茶盞，盞底磕在案面上發出一聲輕響。他靠回椅背，看向林夜的目光比剛才鬆弛了些。
“那車礦石的事，多謝了。”
“碰上了而己。”林夜說。
“孟管事跟我說了經過。”周元昌的語氣比剛才隨和了幾分，“他說你出手利落，五個劫匪沒一個跑掉的，回來之後還把車上的痕跡處理過才送到後門。”
他頓了頓。
“能做成這樣，不是光靠能打。”
林夜沒有接話，這種誇獎他接不住，接了顯得得意，不接顯得沉穩。
周元昌也沒有要他接話的意思。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拇指在盞沿上停了一瞬。
“你是從赤陽域過來的？”
“是。”
“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不太平。”林夜說，“兩界融合後各方勢力重新洗牌，散修的日子不好過。”
“所以才往金曦域跑？”
“聽說這邊穩定些。”
周元昌點了點頭。
他沒有追問赤陽域的細節，也沒有摳林夜話裡的漏洞，只是把這個資訊收下了，像在腦子裡歸檔。
“用什麼兵器？”他換了個話題。
“沒有固定的。”林夜說，“刀和掌都用過，看情況。”
“那就好。”周元昌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了一點滿意的意味，“這一趟可能用得上。”
他沒有說“這一趟”是指什麼。
林夜也沒有問。
周元昌又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我這人說話不繞彎子，我這邊最近有件事，缺個能辦事的人。”
林夜抬起眼。
“不算什麼大事，就是要跑一趟遠路。”周元昌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沒有離開林夜的臉，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路上可能不太平，需要一個能打的幫手，我看你合適。”
“去哪？”
周元昌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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