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深處，灰霧翻湧。
林夜握緊短刀，身後的三個人像三尊雕像，沒有動的意思。
“行。”
他主動衝了上去，灰巖蜴的咆哮震得巖壁碎石簌簌掉落，尾巴橫掃時拉出灰影，勁風颳得頭皮發麻。
林夜壓低身形閃過，側身的同時短刀斬向前腿。
鐺——
火星西濺，連印子都沒留下。
七階後期的防禦比中期那三頭強了不只一個檔次。他快速判斷，繞著灰巖蜴高速移動，鱗甲覆蓋全身，脖頸處也有細密鱗片保護。
唯一可能的弱點……
他的目光落在暗黃色的豎瞳上。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左腿踩到碎石，身體猛地一沉。
灰巖蜴果然抓住機會，頭顱以驚人速度探出，張嘴咬來。
林夜等的就是這一下。
沒有閃避，反而迎著巨口衝上去。在上下顎合攏的瞬間，身體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轉，從牙齒縫隙滑過，短刀由下往上刺進上顎軟肉。
噗。
刀鋒齊根沒入。
灰巖蜴慘叫，身體瘋狂甩動，林夜被甩飛，後背撞上岩石。
「演過頭了。」他重新握刀，上顎噴血的巨獸動作慢了，還沒死。
林夜再次衝上，正面硬拼，一刀一刀砍向同一位置。
刀鋒與鱗甲碰撞出的火星在灰霧中明滅。第七刀鱗甲裂開，第八刀刀鋒楔進，第九刀——
轟。
龐大身軀倒塌。
林夜單膝跪地，拄刀喘氣，臉上沾滿暗綠色血跡，狼狽至極。
腳步聲近了，周元昌走過來，低頭看了眼屍體。
“走。”
一個字，沒有喘息時間。
林夜撐刀站起，踉蹌才站穩，走回隊伍最前。周虎經過屍體時腳步頓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深入灰色山脈的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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