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覺得在繞圈？”
“跟緊。”周元昌的聲音，“別停。”
林夜沒解釋，繼續沿弧線前進。步伐看著隨意，但每一步都踩在感知中唯一正確的路線上。
霧中開始出現聲音。
不是風聲，像什麼東西在霧中竊竊私語，聲音很輕很密，像無數張嘴同時低聲唸叨。
“來這邊……”
“這邊走……”
聲音從不同方向傳來，位置不停變換，你轉頭去看它就消失，換一個方向重新開始。
周虎的呼吸變重，老劉的腳步也出現了一絲遲疑。
“別聽那些聲音。”周元昌的聲音仍然平穩，“假的。”
林夜繼續往前走。
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些東西，霧中多了一些模糊氣息，沒有形狀，沒有實體，像一團團半透明的影子在霧中緩緩移動，貼著地面，無聲無息。
它們正在靠近。
林夜沒加快速度。
「先看看它們想幹什麼。」
他假裝沒有察覺，繼續沿弧線前進，那些霧影圍繞在西人周圍大約十步距離，不靠近也不離開，像在等待什麼。
又走了一炷香。
前方的霧開始變薄，能見度從三步擴充套件到五步，從五步到十步，前方地面上出現破碎石塊，不是天然山石，是切割過的，有稜有角。
快要走出去了。
那些霧影突然動了。
一團模糊黑影從側面猛地撲向走在最後的周虎。
周虎根本沒反應過來，注意力全在前方，完全沒察覺側面有東西。黑影撞在他右肩上，他整個人被撞得一個趔趄，銅錘脫手砸地，發出悶響。
“操！”
周虎捂住肩膀，臉色發白。
右肩袖口被撕開一道口子，布料邊緣迅速變黑，像被腐蝕了，皮膚上出現幾道黑色印記，像是燒灼過的痕跡。
老劉的刀己經出鞘，但什麼都沒砍到，那團黑影一擊之後己經退回了霧中。
“什麼東西？”老劉沉聲問。
周虎咬著牙撿起銅錘，右臂明顯用不上力，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沒看清，像一團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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