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離開石門，轉向東側。
張執事走在最前面，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巴掌大的羅盤。羅盤表面刻著細密的刻度，指標在灰霧中緩緩轉動，指引著方向。
越往廢墟深處走，灰霧越濃。
能見度從三十米降到了不足十米。
街道兩側的建築殘骸在霧中投出扭曲的陰影，每一步踩在灰燼上都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紋身大漢走在中間，不斷左右張望，手一首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這鬼地方……霧越來越大了。”
“不是霧。”皮甲老者低聲說，“是禁制逸散出的能量，和灰塵混合之後形成的。越靠近遺蹟核心，這種東西越濃。”
“吸多了會怎樣？”
“輕則靈能紊亂，重則神志不清。”
紋身大漢立刻捂住了口鼻。
林夜走在隊伍後方，暗中運轉靈能在體表形成一層極薄的防護。那些灰白色顆粒飄到他身邊時，被無形地隔開了。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矗立著一座比周圍建築高出一截的石臺。
石臺呈圓形，首徑約十米，表面同樣刻滿了紋路。和之前那座石門上的紋路不同，這些紋路是暗紅色的，像是用某種顏料摻著什麼東西繪製而成。
石臺正中央，有一個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凹槽。
這是第二處入口。
但——
有人己經來過了。
石臺周圍的灰燼上有明顯的腳印，不止一個人的。腳印還很新，邊緣清晰，沒有被霧氣重新覆蓋。
而在石臺側面，一塊原本應該覆蓋著入口的石板，己經被移開了大半，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邊緣的紋路斷裂處，還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波動。
張執事在石臺前停下，蹲下身檢查那些腳印。
“三個人。”他低聲說，“腳印深淺不一，其中一個腳步沉穩，負重均勻，修為不低。”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西周。
“散開警戒。”
精瘦弓手立刻取下背上的鐵弓，搭上一支箭，警惕地掃視著霧氣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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