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沒有立刻接話。
街上的喧囂聲從兩人身邊流過，幾個牽著馱獸的行人從旁邊經過，沒人留意這對站在路邊的兄妹。
他看著她指尖那縷極淡的精神力波動，沉默了幾息。
是真的恢復了。
雖然離全盛時期還有距離，但確實不再是那個連呼吸都疼得睡不著覺的病號了。
永恆界的純淨靈氣，對她身體的修復速度比他預想中更快。
“先回去。”他說。
林希月沒有追問，跟在他身後走回客棧。
進了房間，關上門。
林夜拉過桌前的椅子坐下，看著她：“你想去，可以。但有條件。”
林希月眼睛一亮：“你說。”
“第一，進了遺蹟，一切聽我指揮。我說退，立刻退，不許猶豫。”
“好。”
“第二，不要離我超過三步遠。”
“可以。”
“第三——”林夜頓了頓，“如果遇到超出我能力範圍的危險，我會先把你送出來，你再反對也沒用。”
林希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行。”
林夜沒再多說。他站起身：“走，去百草堂。”
“現在？”
“三天後出發，在那之前得把靈晶換到手，再打聽一下那支隊伍的底細。總不能兩眼一抹黑就跟著走。”
林希月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百草堂在鎮子東頭，是一間門面比錦繡坊大不少的鋪子。
門口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招牌，兩側各掛著一串幹藥材。還沒走到門口，就能聞到一股混雜的藥香，有草本的清苦，也有些說不上來的礦物氣息。
林夜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鋪子裡的光線比外面暗一些。
三面牆都是藥櫃，密密麻麻的小抽屜上貼著標籤。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穿著灰袍的老者，約莫六十來歲，鬚髮半白，正在用一杆小秤稱藥材。
聽到有人進來，老者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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