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來了多少人？”
“你們是第六撥了。”斷臂漢子掰著手指頭，“東邊金鼎宗來了三個，昨天到的，兩個八階後期一個八階巔峰。西邊來的那群死士有五個人，領頭的說是入道境，不過我沒親眼見他出手。還有兩撥散修拼的隊，實力一般，八階初期到中期，估計是來撿漏的。”
他頓了頓，語氣淡下來。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墨鱗蟒就算只剩半條命，也是九階，九階跟八階之間的那條線，不是人多就能填平的。”
疤臉中年人也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我們心裡有數。”
他帶著兩個人首接穿過棚子往峽谷裡去了，身影很快消失在灰白的霧氣裡。
林夜站在原地，把剛才那段對話從頭到尾在心裡過了一遍。
墨鱗蟒，九階入道境，重傷，看來是天機閣左丘長老擊傷那隻，獵殺中還有九階入道境的強者。
不過，這不是他來十萬大山的目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視野邊緣的系統面板，上面還閃爍著西南方向微弱的訊號。
和地圖上黑骨崖的方向不同。
他正要繼續往前走，斷臂漢子忽然又開口了。
“喂。”
林夜停步，回頭看他。
“你不是來獵墨鱗蟒的？”
“不是。”
斷臂漢子歪頭看了他一會兒，似乎在判斷他這句話的真假。過了幾息，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朝林夜扔了過來。
“拿去吧。十萬大山外圍的基本地形圖，標了水源和幾個能躲夜的地方，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不過比你在落星城能買到的那種詳細。”
林夜接住羊皮紙，看了他一眼。
“我欠你什麼？”
“不欠。”斷臂漢子把腳翹到木箱上，重新叼了一根草莖，“就是看你順眼。不說話的人，通常比說得多的人活得久。你要是真活著出來了，路過峽口的時候跟我講講裡邊現在什麼情況就行。”
林夜把羊皮紙摺好收進懷裡。
“行。”
他轉身，抬腳走進了白骨峽。
峽口的風忽然大了起來。
兩側巖壁上的爪痕在風中發出極輕微的呼嘯聲，像無數張嘴在耳邊同時吸氣。腳下的碎石路越來越窄，頭頂的一線天越來越細。
一道人影從灰霧中逆行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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