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十二
有送信的了,就該我寫信了。
好友還十分貼心地準備了紙和筆,看來這信我是不寫不行了。
“明明是我和次郎之間的事,你為什麼比我還積極?”我吐槽道。
“這可是大事,大事!”好友十分有氣勢的揮舞著手臂,聲情並茂地說,“這是你寫信的一小步,卻是你交友的一大步!”
交友?我楞住了,難道我和次郎是朋友嗎?
“……如果次郎知道你的想法,他一定會露出一副超受傷的表情,大聲哭泣說‘你居然沒把我當朋友,我的真心錯付了’這樣的話的。”好友看穿我的想法說。
我剛想反駁次郎不會這麼做,但又覺得不是不可能,腦子裡好像已經看見了少年哀怨的表情……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朋友不是這樣的,我只能算是一個教過他的長輩。”我反駁。
“那也很親密啦,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呢!”
“不,我也不是他師父,他有自己的師父的。”
“哎,四捨五入,四捨五入。”
我覺得不對,還想辯解一下,好友眼疾手快的捂住了我的嘴,“別管你倆什麼關係了,不是要給次郎小朋友寫信嗎?快寫你的吧,別讓人家等久了。”
不,次郎怎麼可能在等我?
我剛想說這話,好友又瞪了過來,好吧,寫信,我不說了,這就寫信。
我坐在桌前,拿起筆,盯著眼前的紙張,大腦一片空白。
該寫什麼?從沒寫過信的我沉默了,握著筆像木頭一樣坐在那裡。
我意識到我並不瞭解書信這種形式。
“你瞭解個什麼啊?你什麼文學題材都不瞭解。”好友在我思索的時候給出了建議,“別管那些文體格式了,反正你和次郎都不是什麼文化人,寫上你想說的,再著上名字就好了。”
這樣可以嗎?不過想想次郎那樣大大咧咧的人,或許的確不會在意這麼多。
所以我把格式什麼的都拋去腦後,順著心意寫下了最想說的話。
【近來可好?】然後就無話可說了。
這樣會不會太短了?很敷衍吧,但真讓我說什麼好像也想不到了。說說在蝶屋的生活?全是睡覺和練劍,毫無新意。指導一下次郎的劍術?這麼久沒見面,我並不清楚他現在的劍術水平。果然,我的書信語言如我的口頭語言一樣匱乏。
猶豫著,我還是放棄了思考,著上“三葉”的名字將信紙摺疊交給了小白,就這樣吧,本來也只打算問候一聲,用不著長篇大論,就是這麼一句話要讓小白飛一趟,總覺得良心不安。
不過小白不會想這麼多,它抓著信就出發了。
我看著黑漆漆的鳥融入夜空中,陷入沈思:鎹鴉……它到底是怎麼知道次郎在哪兒的?這封信真的能送到嗎?
事實上,確實能送到,不但送到了,4天后,小白還帶來了一封回信。
回信自然是來自次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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