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沉默的時間太久了,小白等煩了,跳到桌上,輕輕啄了啄我的手大聲說:“你到底回不回信啊!”
嗯,回,還是回吧,畢竟次郎也期待著呢。
於是我提筆寫。
【注意安全,不要輕敵,找鬼的事做多了就有經驗了,我沒有加入鬼殺隊,小白是主公大人特批給我的,同往常一樣住在蝶屋。——三葉】
我又拿著兩封信檢查了一遍,很好!次郎提到的問題我都回復到了,我滿意地將信摺好,交給小白。
又是三天後,小白回來了,不過這次他沒有帶來回信,本以為次郎是專心殺鬼去了,沒想到過了十天回信來了,是由一隻陌生的烏鴉送來的。
如果不是這隻烏鴉在大晚上喊著“三葉的信,三葉的信”,我是不會把它放進來的。
信自然是來自次郎,很令我意外,他居然回信了。
顯然他換了個代寫,這封信的字型剛勁有力,與上一封完全不同。
【三葉前輩:前輩久等了,收到信的時候是在趕路途中,藤之家離的有點遠,我是等做完任務去附近的藤之家休息時才請這邊的叔叔幫忙寫的信。原來前輩還是沒有加入鬼殺隊啊,不過主公大人既然特批給你一隻鎹鴉,那一定是相當看重你吧!小白是鎹鴉的名字嗎?是前輩取的嗎?為什麼要給黑色的鳥取名小白啊?(這條被劃掉了,我模糊辨認出來)真是令人耳目一新的名字啊,不愧是三葉前輩。我這次的任務是在東京那邊的城市裡,疑似有鬼的蹤跡,最後找到了一隻可能剛轉化的小鬼,幸好發現的早,真不敢想象在這麼多人的城市裡藏一隻鬼是多麼恐怖的事,不對,鬼藏在哪都很恐怖,果然還是要儘早消滅掉才不會有更多人受傷,哎呀,說遠了,我其實是想說大城市真是神奇,有好多我沒見過的東西,有能載人的跑得很快的叫汽車的東西,道路兩旁的商店會掛能發出不同顏色光的燈。店鋪裡賣的東西也是我在鄉下沒見過的,我還看見了金色頭髮的外國人。大城市真是哪哪都新奇,真想讓前輩也看看。哎,對了,前輩有見過這些東西嗎?說起來我都不知道前輩是從哪裡來的人呢,前輩之前生活的地方有這樣新鮮的玩意嗎?信裡寫這些好麻煩啊,要是能當面和前輩講就好了,你還是住在蝶屋對嗎?等我哪天任務順路我會來看你的。——平田次郎】
你其實就是在吐槽小白這個名字吧,看著那塊被塗掉的痕跡,我在心裡說。
看著次郎在心裡嘰嘰喳喳地講著自己在東京遇到的趣事,我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之前住山上時好友每次下山遇見有趣的事,回來也會嘰嘰喳喳地講上半天。好在信是沒有聲音的,不然我肯定會被吵到——也不一定,之前練劍的時候次郎的話也很多來著,我似乎並沒有被吵到。
藤之家……透過兩封信我大概明白了,藤之家應該是鬼殺隊專屬驛站,供劍士們休整用的,也只有在這種和鬼殺隊有關的人這次郎才能毫無顧忌地請人代筆寫信——畢竟鬼這種存在還是不為人所知的,鬼殺隊也並非政府承認的正規組織。
東京,大城市嗎?看著次郎的描寫,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城市裡的樣子:燈火通明,以及晝夜不停的人聲鼎沸……還是算了,這種人多的地方光是想想我就渾身難受了。那種大城市裡的鬼可能確實是剛轉化來的吧,我記得前老闆是不喜歡鬼在城市吃人的,因為容易引起關注,當然我已經離開這麼多年了,規矩改了也說不定呢。
要來蝶屋找我?唔,也行吧,只要不是受傷被抬回來就好,也許到時候我還能檢驗一下他這段時間的劍術有沒有進步。
一邊讀信一邊順著信的內容寫回復,我將寫好的回信交給了尚未離開的次郎的鎹鴉。
話說,這隻鎹鴉叫什麼名字呢?我突然有點好奇。
之後約摸過去了半個月,次郎又寫來了新的回信,也沒什麼新內容,就是講了講他做任務的事,在趕路途中遇見了的事,向我問好,向我介紹一些新事物,向我吐槽和分享……我仔細看了,並順著他的話題給他回信。
對於我的回信,好友看過一次,然後用一種一言難盡的扭曲表情看著我,卻不說話。
我迷惑,問她:“怎麼了?”她看了看信,又看了看我,好像經過了一番心理鬥爭,最後釋然地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算了,挺好的,信寫得很好,以及次郎真是個好孩子。”
好友解釋了,又好像沒解釋,但總之我寫的回信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次郎的信每次都是找人代寫的,有一次我整理了一下他給我寫的信,字跡各有各的風格,剛好那天蝴蝶小姐來找我抽血,她應該是粗略瞄了一下桌上的信紙,就很感慨地說:“原來三葉已經交了這麼多朋友啊,沒聽幸花說過呢。”
“沒有交朋友。”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
“咦,這些信不是你的朋友們送來的嗎?難道是給幸花的?”
“不,是我的,這些都是次郎寫給我的。”
蝴蝶小姐很驚奇,她說:“都是平田先生一個人寫的?”
我這才明白她誤會了什麼。
“不,是次郎找人代筆的,他不會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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