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師兄又在說奇怪的話了,三葉前輩你別多想,他大概是說他手裡的是被他吃過的,所以不能給你,前輩想吃的話,我幫你從火裡拿,我們還烤了幾個來著。”次郎慌里慌張地解釋。
我這才意識到義勇說的話聽上去確實有些歧義。
次郎習慣了我的沉默,不等我回應,就已經自顧自的用木棍從火堆裡面掏紅薯了。
對面的義勇皺了皺眉,微微開口,但還沒有出聲,注意到他動作的錆兔就已經說話了:“三葉吃過晚飯了嗎,如果不餓的話,也不用勉強吃的。”
“哎呀,吃飽了也可以吃一點啊,就當是吃吃夜宵,嚐嚐味道,吃不完的話可以給我吃啊,反正我還吃得下。”次郎緊跟著說。
我有些猶豫,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正常食物了,因為鬼是不能吃正常食物的,不僅嘗不出味道,甚至吃了就會吐。
錆兔是知道我的身份的,他說的那話就是為了給我一個臺階下,以免我在次郎面前尷尬。
但是次郎的熱情總是讓我想起好友,這讓我不太想看見他失望的樣子,所以我還是接過了他遞來的剝好的紅薯。
“有點燙,我等會兒再吃。”我是這麼對他說的。
“好吧,但也別放太久,現在涼的很快的。”次郎小聲地說。
為了讓他不再注意紅薯的事,我決定主動轉移話題:“咳……嗯,只有你們三個人了嗎?”
剛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篝火旁圍的樹幹大概能坐十幾個人,但我過來的時候,這裡只有水門的三位師兄弟。
“是啊,三葉來的太晚了,其他劍士們畢竟大多還帶著傷,就早早回去休息了。”錆兔回答了我的問題,“蝴蝶小姐明天還要照料傷員,所以就沒有等你,次郎倒是一直期待著,我也想看看你的情況,所以就一直等在這裡。”
說到這兒,他輕輕地笑著:“本來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打算明天早上去看看你的。”
那太恐怖了,我無法想象在完全沒有熟人的情況下和錆兔見面我會有多尷尬,甚至在白天我都沒有辦法逃跑。
我現在開始慶幸我沒有逃避今天晚上的邀請。
“對了,我還想給你看看這個的。”次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在身上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個狐貍面具一樣的東西,呃,好像就是狐貍面具。
“看,把這個帶上的話,就可以遮住臉上的疤痕了。”次郎說著,把狐貍面具戴在臉上,轉頭望向我。
我注意到那面具的右側臉畫著簡潔的棕色花紋,看上去是手工繪製的。
錆兔看見面具似乎也有些意外,輕輕嘆了一聲:“是這個啊,很久沒看見你帶了。”
“嘿嘿,這不是戴上了有點擋視野嗎?沒有嫌棄師父的意思!我也有好好儲存的。”
“嗯?我記得你上次說你覺得這面具太幼稚了才不帶的……”
“呃啊啊,你怎麼還記得啊!”這下輪到次郎尷尬了。
我本以為這面具是次郎自己繪製的,但聽他們師兄弟的對話,似乎並不是這樣。
幸好次郎分享欲足夠強烈,不需要我去問他,他就自己把面具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個面具是師父送的出師禮物,他自己畫的,根據每個徒弟的特點,給每個人都畫了獨一無二的面具,這也算是我們這一門的特色了!不過我以前覺得戴著有點擋視野,所以就沒帶在身上,不過我昨天發現臉上的疤痕可以用面具遮著,本來是打算下次和你對戰的時候戴面具適應這種視線的,但今天有篝火晚會,就先帶過來給你看看了!”次郎隔著面具與我對視,笑嘻嘻地說。
我不太明白昨天還把疤痕當做勳章的次郎,為什麼會突然如此積極地想把傷疤遮起來?但我沒有權利左右次郎的想法,所以只是點了點頭,並給出了中肯的評價:“想要在視野受限的情況下保持原先的水平,你要想辦法提高自己其他的感官才行。”
但次郎的關注點好像不太一樣:“呃,我知道啦……三葉前輩,你看我現在看上去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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