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十二
瑠火夫人是大前天的時候突然臥床不起。
從香奈惠的口中,我得知瑠火夫人自從生下了千壽郎這個小兒子之後,身體就一直不太好,自從香奈惠加入鬼殺隊後,她時不時就會來幫瑠火夫人調理身體,但夫人的身體依然是一天比一天的差下去,而現在,或許實在是撐不住了,積累的病痛同時爆發,瑠火夫人幾乎支撐不起自己的身體。
在臥室門口,我就聽到了房間裡傳來猛烈的咳嗽聲,咳得撕心裂肺,然後是大口的呼吸,但又一聲比一聲微弱。
臥室裡,瑠火夫人躺在床,煉獄先生正坐在床的旁邊拉著他的手,儘管我只看到了背影,但我卻覺得那背影不覆他曾經的高大,就像是在一夜之間消瘦了下去。
看見我們進來,煉獄先生才轉過身,我注意到他臉上消沈的表情,在這間臥室之外的訓練中,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樣的表情,或許是不想讓我知道。
看見我跟著香奈惠進來,煉獄先生只是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香奈惠替瑠火夫人把脈的時候,我只是和煉獄先生一起坐在一旁看著。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位夫人的模樣,那時的她總是挺直著身子,保持著良好的儀態,面色較白,但很有精神,說話柔聲細語,也很注重言語的禮儀。
而現在,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沒有一絲活氣。
我不知道她到底生了什麼病,但我並非第一次見到這副病人的模樣,所以我很清楚,病到這種程度,恐怕很難救下來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把完脈的香奈惠輕輕搖了搖頭,她什麼也沒說,但好像什麼都說了。
我聽見粗重的呼吸聲從身邊傳來,扭頭看去,煉獄先生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捂住了臉,他低著頭,如同雕像一般沉默。
病人需要照顧,這段時間,炎之呼吸的訓練停止了,但畢竟是主公的吩咐,煉獄先生沒有趕我離開,只是把他家裡存放的有關炎之呼吸的三份古書交給我,讓我在這段時間裡自行學習。
從書中學習呼吸法,也是一種獨特的體驗,我並不太習慣,學習進度慢了很多,但我沒有對煉獄先生提出怨言。
家人的重病已經讓他很為難了,訓練任務不應該成為負擔。
一時間,煉獄宅的氛圍很壓抑,除開必須在外面進行訓練的大張大合的劍法,大部分時候我更寧願待在客房裡,外面沈重的氛圍讓我無所適從。
壓抑的氛圍自然也影響到了孩子,母親的重病讓杏壽郎也沒了心情學習,他大多數時候都守在母親床前,和弟弟一起照顧母親,我再也沒有在夜晚看見搬著板凳坐在稻場上的杏壽郎了。
又借著書籍磕磕絆絆的學習了半個月,我總算能不太熟練的施展出炎之呼吸的所有型,煉獄先生雖然沒有再教我學習,但也有在關注我的學習進度,在這一天的時候,他告訴我,我可以出師了。
告訴了主公這個訊息,自然也要離開煉獄宅。
離開的那個夜晚,煉獄先生出來送我。
這一次,只有他一個人。
“抱歉,瑠火重病,後面這段時間招待不周,我也沒能親自教學。”煉獄先生對我說,語氣很是低沈。
“無妨,我並不在意這些,夫人的身體更重要。”我回應說。
“謝謝理解……有你在,炎之呼吸也算是能傳承下去了。”煉獄先生最後說。
我感覺他說的這句話有些奇怪,但並沒有想出來哪裡不對,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跟隨隱的成員離開。
因為馬上就要過年了,跟隨柱的學習任務暫時中斷,主公特批我回蝶屋跟好友一起跨年,所以,時隔幾個月,我終於又回到了好友身邊。
“風,炎。”好友掰著指頭數,“還剩下巖,水,雷……你的學習速度挺快嘛,明年上半年應該就能全部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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