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七十
香奈乎是和我相似的人嗎?在香奈惠的講述中,她曾經家境貧寒,被暴/力/虐/待,最後賣給了人販子,也因此導致了心理出了問題,變得十分沉默內向,像個機器人一樣只會聽從命令,卻沒有自己的主動性。
雖然同樣是沉默內向,但我覺得我還是很有自己的主見,只是很多事情對我來講都是無所謂,才會表現出一副在好友口中被稱作“隨波逐流”的狀態。
至少我會主動逃避令我感到痛苦的存在,避免接觸令我感到厭惡的人或事,比如童磨什麼的。
但最開始的香奈乎好像並沒有這樣的意願。
但我想,香奈惠和小忍對她的愛一定改變了她的什麼,從她自發的學習呼吸,主動參加最終選拔就可以看出來她絕不是沒有主見的孩子,這種主見或許是後天形成的,又或許是先天被壓抑的主見在蝴蝶姐妹的關懷下又重新展現。
要我說,香奈乎的本性大概是個倔強的孩子,在蝶屋生活的日子裡,她一定見到了鬼殺隊的艱險,但她依然選擇了這條路,我想她並不是對鬼殺隊抱有什麼天真的看法,她也許……是想離香奈惠和小忍更近一點?
於是思考了一會兒,我斟酌著語氣說:“唔,我覺得香奈乎的性格應該和我不一樣……她大概是出於對你們的崇拜才選擇了這條路,但我覺得她並不是對這條路一無所知,從她會自學花之呼吸來看,她一定是做了充足的準備和考慮的,你們也許是太擔心她了。”
“也許你應該和小忍多談談?與其說糾正她的行為,倒不如去接受她的選擇,畢竟她難得能做出如此主動的選擇,不是嗎?”
“香奈乎應該是很在乎你們的,你也可以把你和小忍的想法坦誠的和她講講,不管怎麼樣,先相互知曉雙方的想法吧。”
香奈惠一邊聽著,一邊點了點頭,像是在思考我提議的可行性:“你說的也是……等下次香奈乎回來的時候,我會找她和小忍好好談談的。”
聊完這些也差不多到了深夜,雖然我和香奈惠一個是不需要睡眠的鬼,一個是擅長熬夜的柱級劍士,但考慮到人類的禮儀,我還是告辭了,回到了我和好友的小屋子。
好友自然是早早睡去了,我才想起來今天回來的我沒有第一時間把回來的訊息告訴好友。
明天等她起床看見房間裡面有我,應該會驚訝的嚇一跳吧,想到好友又驚又喜的表情,我有些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笑容。
我一如既往的在房間裡面守了一夜,好友也是一如既往的睡到了大中午,雖然為了防止自己被陽光曬到我拉上了房間的窗簾,但在她清醒的時候,我還是能透過門縫漏出來的熱烈陽光判斷出太陽已經升上了正頭。
好友看見我果然很驚訝,原本因為睡醒有些懵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精神了起來。
“呀!你回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她又驚又喜的說著。
“嗯……我昨天晚上先去找了香奈惠,忘記和你說了,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睡了。”我認真地解釋說。
剛睡醒的好友從容地打了個哈欠,又伸了個懶腰,嘴裡說著:“這樣啊,真是難得,看你主動找香奈惠……和珠世的溝通怎麼樣?”
因為提前和香奈惠講過珠世的事情,所以我不需要再組織語言,只需要重複一遍。
不過,明明是好友主動提出的找珠世合作,但對於我彙報的結果,她似乎並不感興趣,臉上的表情還沒有剛剛看到我的時候精神。
不過我沒有在意這些小細節。
和好友分離了太久,雖然中間一直有寫信溝通,但面對面交流和寫信終究是不一樣的,至少我很高興能看到好友神采奕奕的笑容,那是觀看文字無法比擬的溫暖。
我們隨意的聊了聊天,常年待在蝶屋的好友能聊的話題已經沒有我這個在外面做任務的鬼多了,大部分的閒聊都是我在說話。
這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話嘮的時候。
其實在路上沒有什麼特殊的見聞,但只是因為想和好友聊天,我就莫名其妙有很多想說的話。
很多話在覆盤後連我自己都覺得毫無趣味,但好友一直聽得很認真,認真到我都覺得自己講的這些沒營養的東西是在汙染她的大腦。
按理說,成為了真正的鬼殺隊成員,我不應該在蝶屋休息這麼久,但我就是莫名的想念著好友,回來一趟了又不想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