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八十
幾天後的傍晚,獪嶽敲響了我的房門。
“三葉前輩。”他模樣恭敬地對我說,“什麼時候可以開始訓練?”
當然是現在就可以,畢竟我沒有其他的事。
訓練自然就是真刀實槍的切磋,我很驚訝的發現,獪嶽的實力確實增長了不少,而且或許是因為經歷了實戰的殺鬼,他學會了針對鬼的弱點進攻。
與人對戰和與鬼對戰,當然是有很大區別的,如果是人類,只要能攻擊折損對方的肢體,就足以結束戰鬥,但若是與鬼對戰,就必須得奔著唯一的致命點——頭,因為鬼的肢體即使折損也可以快速再生,不會對鬼的戰鬥造成影響,反而消耗人的精力。
顯然獪嶽已經在真實的殺鬼戰鬥中掌握了這個特點,在與我切磋中,可以明顯看出他的每一招都是奔著砍頭來的,不過我並沒有在他的招式中感覺到惡意,所以他應該是習慣了這樣的戰鬥方法,又或者認為我的實力足夠強大,不可能真的讓他造成傷害。
獪嶽依然沒有學會雷之呼吸的一之型,但他其他的招式已經掌握的很熟練了,能夠自由的銜接切換,用來應對不同的情況。
因為他和當年的新手不一樣了,我也能放開一些,在防守之餘也能使用一些進攻的招式,當然,在意識到他沒有辦法接下某些招式的時候,我也會及時改變出招的力道,或者扭轉刀勢的方向,避免真的給他造成傷害。
獪嶽很沉默,他不會在戰鬥中說話,在休息的時候也不會找我閒聊,這一點和我以前指導過的孩子們不太一樣。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卻萌生了主動找他聊天的念頭。
“你和善逸還有聯絡嗎?”在休息的時候,我主動問道。
獪嶽明顯的皺起了眉頭,似乎很不高興聽到這個問題,但他還是說了:“在蝶屋的時候見到過,除此之外,沒有聯絡了。”
“那你和桑島先生有聯絡嗎?”我又問。
“有。”獪嶽簡短的回答,並緊接著反問,“三葉前輩問這些問題,有什麼事嗎?”
“呃……不,沒什麼,只是閒聊。”我輕輕搖頭,“我和桑島先生沒有聯絡,但因為之前的一些事情,意外的和善逸有了更多的聯絡,他很在乎你,所以我才想知道你對他的看法。”
獪嶽又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多管閒事的傢伙……比起在乎我的動向,他應該去好好學習一下雷之呼吸之後的型式,只會一招雷之呼吸一之型根本就對不起師父的期望。”
可是你也沒有學會完整的雷之呼吸啊,我在心裡想著,但我知道這句話很冒犯,所以沒有說出來,只是說:“你們二人在這點上倒很相配,如果一起成為新的鳴柱的話,也算是把完整的雷之呼吸傳下去了。”
獪嶽的表情明顯扭曲了一下,他微不可察的深呼吸了一下,才繼續說:“我會學會完整的雷之呼吸,不需要他的參與,像他那樣怠惰的人根本就沒資格成為柱……”
說到這裡,他停頓住了,好像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緊急改口了一般:“三葉前輩,還是不要閒聊了,請繼續指導我的實戰吧。”
我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但獪嶽對我的態度很到位,我沒辦法說什麼,也不知道要怎麼補救,只能答應了下來,讓我們二人之間的交流回歸到了純粹的實戰切磋中。
大概也是剛剛的對話讓獪嶽想起自己的雷之呼吸還沒有學習完整,我注意到他在實戰中似乎想要努力的使用出雷之呼吸的一之型,只是無論怎樣都沒辦法成功,揮舞出來的劍招很是不倫不類,甚至亂了他之前的節奏。
我很想開口提醒他這件事,但看著他那副倔強的樣子,我又怕自己說話再次刺激到他,只能順應著他的招式,試圖引導他使用出完整的劍招。
自然是失敗了。
真是奇怪,為什麼這麼努力的人,也沒有辦法學會想要學會的東西呢?明明雷之呼吸的其他招式獪嶽已經掌握的很熟練了。
考慮到人類的身體需要休息,獪嶽也是在繁忙的工作之餘抽出時間來找我訓練的,儘管沒有達成他想要的目的,他還是不得不結束今天的練習,回去休息。
我也回了房間,把自己的疑惑告訴好友聽。
好友看上去也有些疑惑:“這麼努力了也沒有辦法學會嗎,明明都已經有三葉你在指導了,果然還是有著命運……唉,你還是不要在獪嶽身上放太多的心思了,他不會記住你的好的,現在對你如此恭敬,也僅僅是因為你的實力遠超於他,若是他也能達到這個強度,他不會對你有任何感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