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是迫不及待地走,連跟領導彙報一聲都嫌麻煩,彷彿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而潘澤林,不僅把工作交接得明明白白,還親自上門道別,感謝局裡和局領導的栽培。
這一對比,高低立現。
季昌明、劉元東、王磊等心中都對祁同偉充滿了不屑。
這些日子,漢東政法系統裡,誰沒聽說過祁同偉在漢大操場上的那一跪?對於那些出身普通、一輩子望不到頭的公職人員來說,或許會羨慕祁同偉攀上了梁家的高枝,可對於季昌明、劉元東這些本身就前途無量、骨子裡帶著幾分傲氣的人來說,祁同偉這一跪,跪掉的不僅是他自己的尊嚴,更是整個萬山政法系統的臉面。
他們甚至覺得,作為祁同偉曾經的上司,這也是一種恥辱。
一想到以後和其他縣的同僚聊天,別人來一句你們萬山縣的祁同偉……他們就感到臉上無光。
有了祁同偉的襯托,讓季昌明等人對潘澤林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河口鎮,是潘澤林的老家。
這裡的山、這裡的水,都刻著他童年的印記。
潘澤林任河口鎮副鎮長的訊息傳到潘家,潘澤林的父母和爺爺奶奶,足足高興了好幾天。
只要與人談起潘澤林,他們臉上的驕傲,藏都藏不住,臉上的皺紋,都笑得舒展開來。
雖然是土生土長的河口人,但潘澤林心裡清楚,鄉情歸鄉情,工作歸工作。
上任的頭一個星期,他天天紮在鄉下。踩著泥濘的田埂,走遍了河口鎮下轄的所有行政村。
他去看村裡的稻田,去聽老鄉們唸叨著村裡的難處——路不好走,農產品賣不出去,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
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記。
潘澤林的筆記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從各村的人口數量到耕地面積,從特色農產品到基礎設施短板,一樁樁,一件件,都清清楚楚。
走完全部村子,他心裡對河口鎮的發展,己經有了一個大致的思路。
心裡有了計劃,潘澤林又把目光投向了鎮政府名下的兩家企業。
一家是食品廠,生產餅乾罐頭,曾經紅火過一陣子,可如今裝置老化,管理混亂,產品賣不出去,倉庫裡堆著的存貨都快發黴了。
另一家是藥廠,生產的都是一些西藥。
因為品牌效應己經開始顯現,河口藥廠生產出來的藥賣不上價,年年虧損,早就成了鎮政府,以及縣政府的一塊心病。
潘澤林站在食品廠的大門前,看著死氣沉沉的廠區,又轉頭望向不遠處的藥廠,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兩家企業,在其他人眼裡是包袱,可在他眼裡,卻是機遇。
潘澤林深知自己並無人際關係網可依靠,且當前時代背景下,多數企業規模較小、實力有限。
在此情況下,若要外出招商引資助推地方經濟發展無異於痴人說夢。
於是乎,他便定下立足本地,著力培養和扶植當地企業。
完成前期調研工作後,潘澤林並未在西處奔波,反倒靜下心來埋頭於辦公室內,一門心思琢磨如何讓河口藥廠以及河口食品廠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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