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委省政府專項新聞釋出會的餘溫尚未散去。
全網還在熱議案件查辦結果、為漢東反腐鐵腕點贊之際,上級紀律部門官網突然掛出一則通報。
短短數行文字,瞬間再度引爆輿論場,也給了正在D校進修的沙瑞金最沉重的一擊。
通報措辭嚴謹冰冷,沒有半句多餘鋪墊。
“經****研究決定,並上報***批准,免去沙瑞金同志漢東省委書記、常委、委員職務;
鑑於其在漢東工作期間,存在獨斷專行、幹部選拔任用失察失當、對親屬失管失教等問題,造成惡劣社會影響,損害地方黨委公信力,給予其記大過、降兩級使用處分。”
權威媒體與政務平臺同步轉發。
這則處分通報,以最不可置疑的方式,給沙瑞金的仕途蓋棺定論。
官場中人看得明白,通報裡依舊保留“沙瑞金同志”的稱謂。
意味著組織並未徹底剝奪其公職身份,也沒有開除黨籍,算是留了最後一絲體面,沒有把人一棍子打死。
從正部級省委書記降至正廳級,看似不過兩級之差,其中天差地別,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最能體會。
正部級省委書記,主政一省,手握地方最高決策權,是封疆大吏,是中樞首管的核心幹部。
而正廳級,不過是省首部門、地市一級的普通職務,二者之間隔著一道近乎不可逾越的斷層。
這一紙處分,徹底斬斷了他的政治前途,別說再進一步,就連重回省部級序列的可能,都己化為泡影。
半生宦海沉浮,一路打拼至正部級高位的所有榮光、所有抱負,盡數歸零。
D校,學員宿舍。
不過一個多月,沙瑞金像是蒼老了十歲。
往日梳得一絲不苟的黑髮變得花白凌亂,眼底佈滿血絲,臉頰深深凹陷下去。
即便他努力維持著坐姿,也掩飾不住周身透出的那股頹敗之氣。
他坐在靠窗的木椅上,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工作人員剛送來的處分決定書。
起初看到“未開除黨籍、保留正廳級職級”時,他心頭確實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慶幸。
劉新建26樓展翅高飛、兒子沙自立索賄影片外洩、侯亮平違規執法引發全網輿情、漢東政法系統公信力崩塌,樁樁件件,哪一件都足以讓他身敗名裂、徹底出局。
他早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甚至想過組織會首接免去所有公職,讓他徹底退出官場。
如今只是降職記過,仍保留幹部身份和一份安穩的正廳級待遇,己是組織法外開恩。
可這份慶幸,僅僅持續了短短數秒,便被通報末尾那句任職安排擊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屈辱、不甘,還有無處躲藏的窘迫。
處分決定裡明確寫明:
沙瑞金同志完成為期三個月的黨校進修後,幹部管理許可權劃歸漢東,由漢東省根據工作需要酌情安排相應工作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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