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聞聲,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啟動汽車,朝省公安廳方向駛去。
方才還瀰漫在車廂裡的絕望與狠戾,此刻盡數化作死寂。
陳前進癱靠在座椅上,眼神灰暗,再也沒有掙扎的餘力。
腰間的手槍依舊冰冷,可他連抬手去觸碰的勇氣都己蕩然無存。
劉元東一句話,精準戳中了他唯一的軟肋,徹底打碎了他拉人墊背、把事情鬧大的念想。
他混跡官場數十年,貪贓枉法、依附權貴。
看似風光無限,到頭來終究逃不過法網恢恢,更放不下自己的家人子嗣。
跟蹤的車輛見狀,放緩了合圍的節奏,依舊不動聲色地貼在前後兩側,全程嚴密監控,一路“護送”著陳前進的專車駛向省公安廳。
省公安廳指揮中心內,劉元東盯著大屏上逐漸靠近省廳的定位標記,緊繃的嘴角終於微微鬆動,周身凌厲的氣場也稍稍緩和下來。
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心底那塊懸了許久的巨石徹底落地。
若是陳前進真的不顧一切硬闖省委大院,即便最終能將其就地正法,也必然引發滔天波瀾。
不僅會打亂漢東反腐的全盤部署,更會造成難以挽回的政治影響。
一個地級市公安局局長在一號大院門前急性銅過敏身亡,這種事無論怎麼壓都壓不住。
如今不是十多年前潘澤林在震州那會兒了,網際網路這麼發達,稍有不慎就會再次引發一場輿論風暴。
更何況,一個經濟大省的省委大院,向來是境外勢力的重點關注物件。
他們的鼻子比國內媒體的鼻子還靈。
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境外那些情報人員的眼睛。
即便國內能壓下輿情,境外勢力也絕不會放過這個搞事的機會。
如今陳前進主動妥協,無疑是最好的結局。
見大局己定,劉元東抓起對講機,聲音沉穩如常。
“前門注意,陳前進進入停車場,立刻卸了他的槍械。”
“前門收到!”對講機裡傳來應答聲。
十餘分鐘後,陳前進的專車緩緩駛入省公安廳大院。
車剛停穩,兩名身著防彈衣、神情肅穆的執法人員便快步上前,拉開車門。
陳前進沒有反抗。
他緩緩推開車門,主動將手槍倒轉。
槍柄朝外,槍口對準自己遞了出去。
執法人員收繳武器後,並未立即將其控制,而是引著他朝省廳會議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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