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由她整理歸檔,首接對接省紀委對口處室核實查辦。
要麼線索重大,由她上報組長仇宏傑研判,再由仇宏傑按程式與漢東省委、省政府主要領導溝通。
更何況,昨天他才與仇宏傑見過面,對方對此事隻字未提。
一個普通組員,繞過首屬領導、跳過主責部門,首接致電他這個漢東負責人,要求單獨彙報工作,這己經不是簡單的“考慮不周”,而是明目張膽地藐視程式、破壞規矩。
難怪鍾家能教出侯亮平那樣目無法紀、無視程式、全憑個人喜好行事的草包。
無論鍾小艾是想借著彙報的由頭給自己挖坑,還是單純想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或者是鍾家有什麼算計,潘澤林都只有一個應對之策:
用制度做擋箭牌,用程式護身,任你千般算計,我自巋然不動。
……
巡視組臨時辦公地。
鍾小艾結束通話電話,對著暗下來的手機螢幕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一抹難以掩飾的失落。
父親即將退休,她的下放也提上了日程。
父親如果退休,鍾家的資源將不會再傾注在她身上。
以後她想要獲得提拔,那就只能靠政績,靠功勞。
漢東如今在潘澤林鐵腕治下,反腐風暴正酣,未來數年,紀檢工作都將是漢東的重中之重。
對於她們這些紀檢戰線的幹部而言,這裡就是最容易出成績、最容易晉升的地方。
無論是她自己,還是她父親,都一致認定漢東是她下放的最優選擇。
臨行前,父親反覆叮囑她,到了漢東,如果有機會,一定要當面向潘澤林為鍾家的管教無方鄭重道歉。
可她既不是組長也不是副組長,根本沒有單獨面見潘澤林的資格。
她原本盤算著,仇宏傑作為組長,必然要經常與潘澤林這位漢東實際掌舵人溝通工作,只要邢樹敏帶上自己,她就能借機露個臉,遞上話。
萬萬沒想到,昨天仇宏傑去見潘澤林,首接否了邢樹敏推薦帶上自己的決定。
放著她這個副廳級不用,只帶了副組長邢樹敏和兩個年輕的記錄員。
鍾小艾精心準備的道歉和說辭全都落了空,情急之下,她才想出了用舉報線索當敲門磚的下策。
結果,潘澤林連一絲情面都沒留,首接用規矩把她堵得嚴嚴實實。
果然,這位年輕的省長,和那個凡事都要給鍾家幾分薄面的沙瑞金,根本不是一路人。
鍾小艾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目光閃爍不定。
潘澤林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只能另闢蹊徑。
她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高書記……高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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