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委大樓,
雖然也是深夜,但田國富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
作為執掌全省紀檢監察大權的一把手,漢東賓館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侯亮平深夜闖入巡視組駐地,糾纏鍾小艾,最後更放話魚死網破、出言威脅。
不到半小時,一份完整的文字彙報便擺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田國富盯著彙報中“言語威脅、手握把柄”幾行字,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他深耕紀檢系統大半輩子,見過太多仕途失意之人的瘋狂反撲。
侯亮平被貶為檔案室閒置科員,前途盡毀、婚姻破裂、親子改姓,人生徹底跌入谷底。
這種走投無路的絕境之下,此人早己沒有任何顧慮。
在田國富看來,今晚侯亮平敢當眾威脅鍾小艾,絕不是一時衝動的氣話。
此人手裡必然攥著實打實的線索,大機率牽扯到鍾家內部人員的違紀問題。
鍾正國即將退休,鍾家權勢本就日漸衰退,如今鍾家早己與侯亮平切割乾淨。
為了讓侯亮平閉嘴,為了維持自己清白無汙的形象,鍾小艾必然會想方設法徹底封死侯亮平的嘴,永絕後患。
一方是絕境反撲、手握炸彈的落魄幹部,一方是急於自保、謀求更進一步的巡視組成員。
田國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濃茶,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無需他主動出手,就能引爆鍾家內部隱患的鬧劇,他自然樂意添一把火。
……
與此同時,省委家屬院三號院,高育良得知侯亮平的作死行為之後,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毫無波瀾,只剩幾分淡漠的唏噓。
“狂妄半生,終究是徹底瘋魔了。”
他淡淡嘆息一句,再無下文。
侯亮平早己是廢人一個,當初此人在漢東目無規矩,闖下滔天大禍,早己註定了今日的下場。
他不會念及昔日師生情面出手去保侯亮平,同樣,也不會落井下石主動去踩他一腳。
……
一夜轉瞬即逝。
翌日,
潘澤林剛到辦公室門口,便看見省紀委書記田國富早己等在門外的走廊上。
田國富一身深色紀委制式夾克,身姿挺拔,神色肅穆,顯然是一早專程過來等候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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